枕头被他稳稳接住,他还故意把脸凑过去,往枕套上闻了闻,随即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嗯,有股淡淡的薰衣草味,挺香的。看来唐队长平时很懂生活嘛。;
“姜远!;
唐佳怡气得直跺脚,光洁的地板被踩出“咚咚”的轻响,她转身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猛地回头瞪他,眼眶微微泛红,像是真的气狠了。
“晚上敢出一点动静,比如磨牙、打呼、说梦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威胁完,唐佳怡就把卧室的门关上了。
“好。;
姜远笑得眉眼弯弯,抱着枕头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气鼓鼓地拉开衣柜,手指在叠好的床单被套里翻来翻去,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肩头还因为憋着气微微起伏。
他忽然觉得,这场被王凤英硬按头的“被迫留宿”,比他应付过的任何一场商业谈判都要有趣——至少,眼前这只炸毛的小兽,比那些虚与委蛇的笑脸可爱多了。
王凤英在客厅听见唐佳怡卧室里传来的动静,悄悄探出头来瞅了眼。
昏黄的灯光从卧室门缝里淌出来,映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唐佳怡的身影娇小,姜远的身影挺拔,步子却慢悠悠的,像在纵容着什么。
她嘴角的皱纹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悄悄踮着脚退回自己房间,还不忘轻轻带上门,把那点甜丝丝的动静全锁在外面。
卧室里,唐佳怡终于翻出一套备用的蓝格子床单,“啪”地扔在姜远怀里。
“自己铺!;
说完就转身爬上床,用被子蒙住头,只露出点乌黑的发顶。
姜远看着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头开始铺折叠床,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里,隐约能听见被子里传来的、极轻的嘟囔声。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白,混着屋里暖黄的灯光,把这方小小的空间烘得格外温柔。
他铺好床躺下时,侧头看向那张双人床。
被子里的人似乎屏住了呼吸,连翻身都不敢,像只警惕的小兔子。
姜远勾了勾嘴角,轻轻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