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不堪重负的、仿佛巨兽濒死的巨响!滏口陉那扇象征着北齐西部屏障的巨大包铁城门,在数枚“轰天雷”火箭的精准轰击下,轰然向内倒塌!漫天烟尘中,露出了城门后北齐守军惊恐到扭曲的面容!号称“铁门”的天险,在荒北火药与秦锐士的致命配合下,如同纸糊般被撕开!
“魔鬼!他们是地狱的魔鬼!”幸存的北齐士兵精神彻底崩溃,哭喊着扔掉武器,抱头鼠窜。
就在这城门洞开、守军彻底崩溃的混乱瞬间,一道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从秦锐士军阵中飚射而出,目标直指关楼之上那个仍在徒劳嘶吼、试图组织抵抗的身影——拓跋术!
白起!他身形如鬼魅,在崩塌的城墙和四散奔逃的溃兵中穿行,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淡淡的残影!浓烟与火光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拓跋术也看到了白起!那双穿越烟尘、漠然锁定自己的眸子,让他如坠冰窟,仿佛被洪荒凶兽盯上!死亡的危机感瞬间攥紧心脏!他狂吼一声,将所有的恐惧化作疯狂,暗劲巅峰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手中长刀发出凄厉的嗡鸣,化作一道雪亮匹练,带着劈山断岳的决绝,迎头斩向飞扑而来的白起!
这一刀,蕴含着他毕生的修为、兄长的血仇以及对眼前这非人存在的无边恐惧!
白起面对这凌厉一刀,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在那刀光及体的瞬间,身形如同鬼魅般以肉眼难辨的幅度微微一晃,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擦着撕裂空气的刀锋切入!左手如毒龙出洞,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拓跋术持刀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拓跋术的惨嚎刚冲出喉咙,白起的右拳已经裹挟着风雷之势,如同万钧重锤,狠狠砸在他胸甲正中的护心镜上!
砰——!!!
坚硬的精钢护心镜瞬间向内塌陷,形成一个恐怖的拳印!拓跋术魁梧的身体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猛地向后抛飞,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内脏的碎块!他像一袋破布般重重砸在关楼粗大的木柱上,发出一声闷响,又软软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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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目圆睁,瞳孔涣散,最后倒映的景象,是白起那居高临下、漠然俯视如同看着蝼蚁般的眼神,以及关墙下如同黑色潮水般汹涌而入、沉默高效地收割着残余生命的秦锐士洪流。
滏口陉,北齐西部最坚固的壁垒,从接战到陷落,不到半个时辰。关墙上下,尸横遍野,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火药硝烟,形成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黑色的“秦”字大旗,取代了拓跋将旗,在残破的关楼上猎猎作响,宣告着北齐门户的彻底洞开。
南庆京都,钦天监观星台。
寒风卷动着神庙使者“寒月”素白的长袍。他悬浮于半空,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冰蓝色光晕,正全神贯注于面前悬浮的玄冰星盘。星盘上星辰流转,映照着大陆气运脉络,其中代表北齐西境的区域,此刻正被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如同沸腾血海般的暗红色光芒疯狂侵蚀!
那血光翻滚咆哮,带着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与杀戮意志,其凶戾之气甚至穿透星盘的阻隔,隐隐冲击着寒月的心神。星盘表面,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中心那道贯穿玄武星域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噗!”寒月身体剧震,猛地喷出一口冰蓝色的神血,血液在空中便冻结成刺目的冰晶,叮叮当当散落在玉石地面上。他古井无波的脸上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铁门天险……半个时辰?!”他失声低吼,声音因震惊而扭曲,“凡尘杀孽,竟能凝成如此破界煞气?反噬神器,搅乱天机?!”他指尖急速点动,磅礴精纯的冰寒神力不要命般注入星盘,试图稳住这神器,修复裂痕,驱散那片诡异的血光。
然而,神力注入,如同泥牛入海!那片翻腾的血煞不仅没有被驱散,反而如同被激怒的太古凶兽,更加狂暴地吞噬着神力,顺着裂痕加速蔓延!星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推演的星辰轨迹彻底崩溃,变得混沌一片!寒月甚至能从那片血光中,“听”到隐隐约约、直刺元神的金戈铁马与“赳赳老秦”的冰冷呐喊!
“那支军队……那凝聚的煞魂……此等凶兵,不该存于凡世!”寒月死死盯着星盘上那片不断扩大、象征着滏口陉陷落的血色区域,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名为“恐惧”的情绪,“叶宇……荒北……你们召唤的,究竟是屠城的利刃,还是……弑神的凶器?!”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这位高高在上的化神境使者,感到了久违的战栗。凡人的力量,第一次以如此蛮横、如此不可理喻的方式,彻底超出了神庙的认知和掌控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