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在缅北多年的生活经历,让我对刚认识的人说的话,总是有一些不太信任。
于是,和成哥商量了一下后,我们决定邀请狼堂的堂主亲自来我们园区做做客。
……
窗外的晚风裹着初秋的燥热,疯狂拍打着园区宴会厅的落地窗。
玻璃外头是整片沉寂的产业园区,路灯孤零零立在路边,昏黄的灯光被夜色揉碎,落在空荡荡的水泥路上。
整条街今天格外安静,静得离谱。
但凡在这片地界混过的人都心里有数,今晚这里藏着风浪。
狼堂的人踏足我的地盘,这本身就是一场赌命的对峙。
我坐在主位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实木扶手,后背看似放松地靠着椅背,实则浑身肌肉早已绷到了极致。
二十多岁的年纪,混这条路本来就是步步踩在刀尖上,我从来不敢真的对任何对手掉以轻心。
左边是成哥,他一贯沉稳,此刻眉头却微微蹙着,指尖夹着的香烟燃了半截,烟灰积得老长都没抖一下。
右边是林飞,这小子看着随性散漫,眼神却死死锁在对面那群人身上,眼底的警惕藏都藏不住。
对面端坐的男人,就是狼堂堂主,陈狼。
这人跟我想象中凶神恶煞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他没穿花里胡哨的紧身衣,也没有满身张扬的纹身,就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衬衣,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可越是看起来普通的人,越是狠角色。
我混江湖这么久,早就摸清了规律:真正能站在顶端掌权的,从来不是咋咋呼呼喊打喊杀的愣头青,而是这种沉得住气、眼神藏事的狠人。
陈狼周身没有外放半点戾气,坐姿松弛自然,却硬生生压得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凝滞了。
他身后站着八个贴身手下,清一色黑色黑衣,站姿挺拔笔直,全程面无表情,目光扫过场内每一个角落,戒备心拉满。
这帮人不用动手,光是往那一站,就自带一股久经厮杀的血腥气场。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木质家具的冷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刀尖舔血的肃杀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