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山接过银子,叹了口气:“出门在外,能遇到这样的人,也算幸运。”他顿了顿,又道,“雪停了,咱们吃完早饭就启程吧,争取早日到云州。”
沈砚点头应下,心里却盘算着要去空间里拿些东西做早饭。他借口“去马车里看看还有没有干粮”,走到庙后没人的角落,集中精神默念“进空间”。白光闪过,熟悉的公寓映入眼帘——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客厅里的沙发和书桌依旧整齐,厨房里的料理台还保持着上次离开时的样子。
“先做点早饭吧。”沈砚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还有牛奶和鸡蛋,正好可以做些水煮蛋,再热几包皮蛋瘦肉粥。他一边忙活,一边想着昨天猎户们说的“北边来的马队”,心里总觉得不安——朔漠的人突然往青阳关方向去,肯定没好事。
等粥煮上,沈砚闲着无事,开始在公寓里翻找起来。他记得之前为了研究古代兵器,特意买过一把复合弓和一些箭矢,放在书房的柜子里。果然,他打开柜子,就看到那把黑色的复合弓躺在里面,旁边还放着二十支箭矢,箭头上涂着防锈的油脂,看起来锋利无比。
“太好了!”沈砚眼睛一亮。这把复合弓比古代的弓箭射程更远、威力更大,而且他在现代时特意学过射箭,若是遇到危险,正好能用来防身。他把复合弓和箭矢装进背包,又拿了几包压缩饼干和几瓶矿泉水——这些东西轻便,适合在路上带着。
等粥煮好,沈砚把粥和水煮蛋装进保温饭盒(也是从空间里拿的,外面套了粗布袋子),默念“出去”,回到了破庙。此时,母亲和姐姐妹妹已经醒了,张妈正在生火,准备热粥。
“娘,姐姐,醒醒,吃早饭了。”沈砚把保温饭盒打开,皮蛋瘦肉粥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水煮蛋的香味也飘了过来。
沈玥一闻到香味,立刻从母亲怀里爬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饭盒:“哥哥,好香啊!”
苏氏和沈薇也坐起身,看到饭盒里的粥和鸡蛋,都有些惊讶。沈砚笑着解释:“是之前藏在行李里的,热一热就能吃。”他没说空间的事,只把粥和鸡蛋分给大家。
众人围坐在火塘边,喝着热粥,吃着鸡蛋,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沈玥一边吃,一边说:“娘,这粥比昨天的还好吃!”
苏氏摸了摸女儿的头,看向沈砚的目光里满是欣慰。沈仲山喝着粥,忽然开口:“砚儿,昨天那些猎户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咱们只是赶路,尽量别惹麻烦。”
沈砚知道父亲是担心他,点了点头:“爹,我知道。咱们尽快到云州,安稳下来再说。”
可他心里却清楚,这乱世之中,想要安稳太难了。他摸了摸藏在背包里的复合弓,又想起应天府里那个冷漠的皇帝,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前路有多少危险,他都会保护好家人,总有一天,要让那些害了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吃完早饭,众人收拾好行李,坐上马车,朝着云州的方向出发。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在雪后的山林里格外清晰。沈砚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向外面,心里知道,他们的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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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雪后初晴的官道上碾出两道浅辙,车轮轧过残雪的咯吱声,混着马蹄的轻响,在空旷的山林间格外清晰。沈砚坐在车厢外沿,怀里揣着那把复合弓——他特意用粗布裹了弓身,只露出一点黑色的边角,假装是寻常的木弓。
忽然,拉车的马儿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阵焦躁的嘶鸣,马车也跟着剧烈晃动起来。车厢里传来苏氏的惊呼,沈玥吓得哭出了声。
“怎么了?”沈仲山猛地掀开车帘,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沈砚顺着马儿惊恐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二十步外的雪地里,一道黄黑相间的身影正缓缓站起身——那是一头成年老虎,体型比寻常老虎还要壮硕,额间的“王”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马车,嘴里的獠牙滴着涎水,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猎物。
“是大虫!”张妈失声尖叫,婢女们吓得缩在车厢角落。
沈仲山握紧了手里的木棍,脸色发白却依旧挡在马车前:“砚儿,你带着你娘和妹妹们往后退,我去引开它!”他知道老虎的习性,只要自己跑向相反方向,或许能给家人争取逃跑的时间。
“爹!不行!”沈砚一把拉住他,老虎的速度远快于人类,父亲这一去,根本就是送死。他看了眼怀里的复合弓,心里有了主意——这把弓的射程足够远,只要能引老虎到开阔些的地方,或许能射中它。
没等沈仲山反应过来,沈砚已经握紧木棍,朝着老虎的方向跑了几步,故意用木棍敲了敲旁边的树干,大声喊道:“畜生!看这里!”
老虎本就盯着马车,被沈砚的动静一激,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眯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它前爪在雪地里刨了刨,扬起一阵雪沫,猛地朝着沈砚扑了过来。
“砚儿!回来!”沈仲山急得大喊,就要追上去,却被福伯死死拉住:“先生!小公子是想引开大虫,您要是过去,反而会分他的心!”
沈砚余光瞥见父亲没跟上来,松了口气。他不敢回头,只朝着山林深处跑——那里树木稀疏些,方便他拉开距离。老虎的脚步声在身后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几乎要喷到他的后颈,沈砚心脏狂跳,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悄悄摸向怀里的复合弓。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拉开距离,才有机会搭箭射击。雪地里的脚印越来越乱,沈砚借着一棵粗壮的松树转弯,故意放慢了些速度,引得老虎更加焦躁,咆哮着加速扑来。
沈砚刚跑出两步,后颈就觉一阵腥风扑来——那老虎竟已跃至半空,带着山林猛兽特有的沉重力道,爪子上的尖钩几乎要划破他的衣袍。他下意识往旁边一滚,雪粒混着泥土灌进衣领,后背撞上一棵枯树,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还没等他起身,老虎落地时震起的雪雾已裹住他,粗重的喘息声就在耳边。沈砚瞥见那黄黑相间的身躯再次弓起,像拉满的弓弦,下一秒就要扑来。他攥着木棍往雪地里一撑,踉跄着往斜前方冲——那里有片矮树丛,或许能暂时挡一挡。
可老虎的速度远超他想象。不过两息时间,温热的鼻息已扫过他的脚踝,沈砚甚至能看清老虎嘴角挂着的涎水,以及那双琥珀色眼睛里的凶光。他猛地转身,将木棍横在身前,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木棍被老虎一爪拍断,断裂的木刺溅到他的手背,划出一道血痕。
“跑!往开阔地跑!”沈砚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他忍着手背的刺痛,拼尽全力朝着山林深处冲,脚下的积雪被踩得飞溅,好几次险些滑倒。老虎在身后紧追不舍,沉重的脚步声像鼓点般敲在他心上,每一次落地都让地面微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