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黄肌瘦,眼神里既有对未来的期盼,又带着长久饥饿留下的麻木。
吴清源派来的几名衙役正在维持秩序,准备分发工具。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嘈杂的叫嚷,二十多个游手好闲的泼皮从河滩那头涌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光着膀子的壮汉,肩上扛着根木棍,腰间插着把生锈的短刀,一边走一边吐着口水,身后的喽啰们也跟着起哄。
"都给老子停下!"
壮汉一脚踹翻装满铁锹的箩筐,指着灾民们吼道。
"你们这群蠢货!知道这下面埋着什么吗?
这下面是李家祖坟的风水阵眼!
你们敢动土,小心祖宗显灵,让你们全家不得好死!"
一个尖嘴猴腮的喽啰挤到人群前,阴阳怪气地说。
"各位乡亲,你们是没见过啊!上回隔壁镇修河堤,也说给粮给钱,结果呢?干了半个月,连根毛都没拿到!"
"就是就是!"
另一个喽啰接口道。
"你们想想,官府什么时候真心为咱们百姓办事了?
说不定挖完了,人家翻脸不认账,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人群开始骚动。
一个老农犹豫地放下锄头,扭头问身旁的同伴。
"你说……这粮真能拿到吗?"
那同伴也拿不准,只是摇头。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手中的活计,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满是疑虑。
有几个胆小的,已经悄悄往后退了。
"都给我住嘴!"
为首的衙役一声暴喝,抽出腰间的水火棍,指着那壮汉。
"再敢胡言乱语,小心进大牢!"
壮汉却嘿嘿一笑,不退反进,挺着胸膛凑到衙役面前,两人几乎鼻尖对鼻尖。
他压低声音,却故意说得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差爷,您这么护着那外来的小子,莫不是……拿了人家的好处?"
此言一出,周围灾民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衙役,眼中多了几分怀疑。
为首的衙役握紧了水火棍,手背上青筋暴起,却始终没有挥下去。
这些泼皮背后是城中的豪绅,真要动了手,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壮汉见状,愈发得意,转身对着灾民们大声道。
"各位乡亲都看见了吧!连差爷都不敢动我们,可见我们说的是实话!"
灾民们面面相觑,原本已经拿起的工具,又悄悄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