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源满怀期待,赵恒略显紧张,而高士安则是半信半疑中带着审视。
“要让冯明轩背叛冯泰,关键不在于给他多少好处,而在于让他相信——背叛是他唯一的活路。”
林昭的话音刚落,偏厅内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魏源若有所思地点头:“继续说。”
“计划分两步走。”林昭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步,施压。第二步,离间。”
高士安饶有兴致地前倾身子:“详细说说。”
林昭看向高士安:“第一步需要高大人出马。以按察使司的名义,突然对荆州府库进行账目审查。”
“府库审查?”高士安皱眉,“这倒是常规操作,但…”
“关键不在审查本身,而在于要故意放出风声。”林昭打断了他的话,“就说省里接到密报,要彻查荆州亏空大案。”
赵恒双眼一亮:“妙啊!冯明轩作为府库司库,听到这个消息必定如坐针毡。”
“正是这个道理。”林昭点头,“他心中有鬼,自然会胡思乱想。越是心虚,越容易自乱阵脚。”
高士安抚须而笑:“这第一步倒是简单。那第二步呢?”
林昭转向魏源:“第二步需要恩师配合。将账册中记录冯明轩贪墨赈灾银的那一页,誊抄一份,秘密送到他手中。”
魏源愣了一下:“直接给他看证据?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恩师莫急。”林昭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几分狡黠,“关键在于同时附上一封匿名信。”
“什么内容?”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林昭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超越年龄的冷静:“就说冯泰为求自保,已准备将所有罪责推到他这个'表弟'身上。”
这话一出,偏厅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高士安倒吸一口凉气:“你这小子,心思够毒的。”
“兵不厌诈。”林昭神色如常,“冯明轩本就胆小怕事,又担心儿子前程。
当他看到自己的罪证,再加上这封离间信,必定会以为冯泰要抛弃他。”
赵恒连连点头:“到那时,他为了自保,必定会主动找我们。”
魏源若有所思:“可是,他会相信这封匿名信吗?”
林昭运转鉴微之力,仔细分析着冯明轩的心理。
“恩师,人在恐惧的时候,往往会相信对自己最不利的消息。
更何况,这本就符合官场常理——上司为保自己,牺牲下属,不是很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