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定海号底舱里,装配的是许之一亲手用车床铣出来的后膛线膛炮。
弹药是定装纸壳发射药配锥形开花弹。
有效射程,整整四里。
什么是降维打击,这就是。
“左满舵。”林昭侧过身,冷酷下达指令,“定海号横向机动。整个船队在距离炮台三里处,抛锚停驻。”
伴随着刺破云霄的高压汽笛声,定海号巨大的机械明轮开始反向制动。
庞大的钢铁战舰在海面上强行犁开一道宽阔白浪,稳稳当当地停靠在距离海岸三里的海面上。
沉重的百炼铁锚轰然砸入海中,激起数丈高的冲天水柱。
后方的十艘蜈蚣船与拖拽的运粮沙船,也依次抛锚落锁。
大沽口炮台上。
陈大用见定海号果真抛锚停滞,紧绷的后背骤然一松,随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什么狗屁活阎王!什么天下无双的大同铁军!”陈大用指着远处的海面,极尽嘲讽之能事。
“见了朝廷的红衣大炮,还不是成了缩头乌龟!连靠近一试的胆子都没有!”
他转过身,冲着严阵以待的炮手们大声呵斥:“都稳住!等海流把他们推近些,只要敢踏进两里地,给本镇往死里轰!”
定海号艏楼。
林昭听着海风送来的破锣嗓音,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距离三里。
大沽口的炮弹砸过来,连定海号的边角都擦不到,顶多给海里的鱼鳖听个响。
而定海号的炮弹砸过去,却能把整个大沽口防线犁成一片废墟。
绝对的射程,便是大同丈量天下的真理。
林昭偏过头,看向正蹲在甲板上调试火炮标尺的许之一。
“许厂长。”林昭嗓音冷硬,透着不容反驳的决绝,“给这位总兵大人开开眼,讲讲什么叫射程压制。”
大沽口炮台上,海风越发凄厉。
陈大用单脚踏在厚重的女墙上,举着铁皮喇叭,笑得前仰后合。
“本镇还当林昭长了三头六臂!”陈大用满脸张狂,“见了朝廷的重器,连个屁都不敢放!两里地都不敢进,纯粹的废物!”
炮台上的守军跟着爆发出一阵哄笑。在这些只经历过旧式海战的卫所兵眼中,火炮就是个壮声威的铁疙瘩,能打一里地便是极限。隔着三里远抛锚,除了认怂别无他解。
小主,
定海号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