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那双贼眼滴溜溜一转,心里瞬间有了盘算。这活儿没啥技术含量,但面积大,油水极厚。
高洋没理会老许放光的眼神,皮鞋在地上一踩:“一楼这二百平。墙体刮大白,棚顶刷黑漆,走工业风。地面铺防滑砖。排线负荷按照能同时带起一百台电脑和四台五匹大空调的标准去预留。通风排风口给我打十个。这里,我要做网吧。”
听完要求,老许装模作样地从菲拉格慕里掏出个小本本,拿圆珠笔在舌尖上舔了舔,写写画画片刻,随后露出一副极度为难的表情。
“高老板,恁这活儿体量可是真不小啊。”老许吸溜了一下口水,“二楼八百平方嘞地板跟隔断,再加上一楼改这老多电路。现如今电线、线管价钱天天涨,玻璃工钱也贵嘞很。兄弟我跟恁掏心窝子说实话,包工带料,最少就得这个数。”
老许伸出五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总包五万,两万块定金。工期一个月,我老许保证给恁干得明明白白。”
2000年盛京的工装市场报价,最贵撑死也就三百一平米。
就算用好点的料,也绝对用不上五万。这老许明显是拿他当人傻钱多的小毛孩宰。
高洋看着老许那张生动的小圆脸,笑了。他没发脾气,只是身子向后一靠,双手抱胸,像个老练的包工头一样开始报菜名:
“墙面腻子加乳胶漆,现在市面上最好的包工包料十二块钱一平米。普通地砖铺贴三十块一平。复合地板稍微贵点,但你给我用工装板就行。水电改造,我算你二十块一平。简易石膏板吊顶三十五一平。人工大工现在的日薪是三十五块。”
高洋每报出一个数字,老许脸上的横肉就跟着哆嗦一下。
“许老板,”高洋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恁给我重新报!”
此话一出,老许脸上的市侩笑容瞬间僵成了水泥板。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毛都没长齐的大学生,居然把盛京建材市场的底价摸得如此透。
不过这包工头反应也奇快,脸皮也够厚,马上又换上了一副比刚才还灿烂的笑脸,抓了抓头皮道:“哎呀!高老板,恁看恁,别生气别生气嘛!俺这不就是寻思着,给恁留个砍价嘞余地嘛!嘿嘿嘿!”
“我这人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