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的景象让三人瞳孔骤缩,与他们离开时截然不同。那些战斗留下的断肢残骸、焦黑痕迹全都消失无踪,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抹去。
地面光洁如新,连一丝血迹都找不到,唯有淡淡的檀香混着某种腐朽的气息在空气中浮动。
大厅正中央,两张雕花红木椅上端坐着两道身影。
左侧是个身着玄色古袍的男子,袖口别着一朵妖艳的大红绢花,那红色鲜艳得刺目,仿佛随时会滴下血来。他低垂着头,面容隐在阴影中,只能看见惨白如纸的下巴。
右侧是个披着红嫁衣的新娘,层层叠叠的嫁衣上金线绣着繁复的纹样,大红盖头垂落,遮住了整张脸。
唯一露出的是一双青白交加的手,十指上鲜红的指甲长得惊人,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张管家佝偻着背站在一旁,见众人到来,伸出枯枝般的手接过丫鬟递来的请柬。
他翻开时,纸张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看完后,他将请柬收入袖中,缓缓抬头——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浑浊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窝里转动,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吉时已到——”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砂纸摩擦着喉咙,“请各位...入座...”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一阵刺骨阴风突然席卷整个大厅。所有门窗“砰”地同时打开,外面的景象让几人瞬间血液凝固——
院落中不知何时已站满了"人"。
张管家沙哑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每念出一个名字,便有一道身影僵硬地迈入大堂。它们的步伐整齐得可怕,关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许久未上油的木偶。落座时,身躯笔直得不像活人,空洞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见。
五张红木圆桌很快被填满。当张管家念到“王坤”二字时,空气骤然凝固——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