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宇!”李深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怒意,像被拉到极致的弓弦,“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我不知道李辉在哪。”夏宇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像是瞬间蒙上了一层冰霜,“你李家的人失踪,该找官府找官府,该找私家侦探找私家侦探,别来烦我。”
“你!”李深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像是野兽在嘶吼。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几乎要将那小小的机身捏碎,“夏宇,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李辉到底在不在你那里?”
小主,
“不知道。”夏宇的回答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像一把冰冷的刀,直接斩断了所有余地。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深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像一块化不开的墨,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他知道,谈判已经破裂了。夏宇的否认,要么是在拖延时间,要么就是李辉可能已经出事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夏宇,我不管李辉现在在谁手里,也不管是不是你做的。”
“你听着。”
“如果李辉少了一根头发,”
“如果他出了任何一点事,”
李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碎裂的寒意,砸在空气里,几乎要冻裂周遭的一切:
“李家,会倾尽全力,和你们遮天之手,不死不休!”
电话那头的夏宇似乎没料到李深会说得如此决绝,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疯狂与不屑,像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不死不休?李深,就凭你们李家,也配跟遮天之手谈开战?”
“拭目以待。”李深说完这四个字,不等夏宇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
“啪”的一声,手机被他扔在桌面上,屏幕朝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
书房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呜呜咽咽的,像是野兽在暗处的低吼。李深站在书桌前,望着窗外无边的黑暗,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知道,这句话说出口,西南的天,要变了。而他和夏宇之间,这场赌上整个家族命运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像一道即将出鞘的剑:“通知下去,所有在外的族人立刻回老宅,李家,进入一级戒备。”
电话那头的老陈愣了一下,显然也被这道命令惊到了,但随即沉声应道:“是,家主。”
挂了电话,书房里只剩下李深一人,和满室的冰冷。红木拐杖立在一旁,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见证着这场风暴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