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头顶的木架发出“咔嚓”的断裂声,碎石簌簌往下掉。影卫大喊:“统领!快走!矿道要塌了!”
叶天没动,刀又往前送了半寸,血珠顺着鬼面的脖颈往下淌:“说!支巷有几条生路?”
“只有一条通往后山的密道,”鬼面疼得龇牙咧嘴,“但早就被禁军堵死了!他们就等着看你被埋在这儿,好给你扣个‘矿难身亡’的帽子!”
叶天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苍枫城的矿脉连着后山的暗河,走水路能绕出去。”他猛地转身,对影卫喊:“跟我来!”
冲进左侧支巷时,碎石像下雨似的砸在头上,李嵩的小儿子正缩在矿车底下哭,脸上沾着黑灰。叶天一把将他抱起来,往深处跑,影卫在后面用长刀劈断坠落的木梁,吼道:“统领!暗河在哪?我快撑不住了!”
“前面左转!”叶天的声音被矿道的轰鸣淹没,怀里的孩子突然指着前方,哽咽道:“叶哥哥……那里有光……”
果然,左拐后有微弱的水光闪动,是暗河!可河岸边停着艘小船,船头站着个穿禁军铠甲的人,正举着火把张望——是禁军副统领。
“叶天,你逃不掉了!”副统领的声音带着得意,“陛下有旨,赐你全尸,算对得起叶家了!”
叶天突然将孩子塞进影卫怀里:“带他坐船走!从暗河下游出去,去找江南的盐商,他们欠叶家三条命!”
“统领你……”
“快走!”叶天推了影卫一把,转身拔刀迎向副统领,“我爹当年帮陛下挡过箭,今天我替叶家还这份情!但你们敢动孩子一根头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矿道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头顶的石块砸得更凶了。副统领的长刀砍过来时,叶天突然往侧面翻滚,借力撞向矿壁——那里是父亲标记过的薄弱点,当年为了防矿难,特意留了层空心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