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再问一遍,究竟是谁,指使你们在齐妃宫中搬弄是非,恫吓挑拨的?
如实招来,朕可从轻发落。
若有半句虚言,一律杖毙!”
殿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片刻之后,跪在最前排的云翠猛地以头触地,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率先开了口。
“皇上……奴婢招!奴婢不敢再欺瞒!”
在皇后慌乱的目光下,云翠继续开口。
“奴婢本是长春宫的人,蒙齐妃娘娘多年厚待,衣食照料,从不曾苛待半分。
此次受人指使,在宫中搬弄是非,害得娘娘犯下大错,奴婢心中日夜难安。
奴婢不忍再欺瞒皇上,更不忍让娘娘蒙受不白之冤,累及三阿哥一生!”
云翠抬头,咬牙继续道:
“是景仁宫的人!
是剪秋姑姑派人暗中授意,让奴婢等人日日在齐妃娘娘耳边恫吓,挑拨娘娘与莞妃的关系!
奴婢……奴婢也是被一时糊涂,才敢听命行事!”
紧随其后,小禄子,小喜子也接连叩首,纷纷附和。
“奴才也是!
奴才受齐妃娘娘恩惠多年,实在不忍再瞒!”
“是景仁宫的人要挟我们,若不照做,便要对我们的家人下手!”
这几人皆是齐妃宫中旧人,说辞恳切,句句出于“感念旧恩”,满脸皆是痛苦悔恨。
余下的一些确实心怀“诡”胎的宫人本就心惊胆战,此刻见有人率先招认,又听得皇上震怒在前,皇后可能也会自身难保,便再无人敢替景仁宫隐瞒。
再加上身旁如云翠,小禄子等人的低声劝诱——
“皇上圣明,从不会冤枉无辜之人,说了实话,皇上定会保我们全家平安!”
“皇后自身都难保了,哪里还能护得住我们?”
人心一溃,全盘崩塌。
不过片刻,剩下的宫人也纷纷改口,七嘴八舌,尽数指认皇后与剪秋。
“是皇后娘娘要我们吓齐妃娘娘的!”
“剪秋姑姑拿我们家人的性命要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