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林眠站在门内,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手里还拿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马克杯,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他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有些微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居家的、毫无防备的松弛感。
他的目光落在门外的苏早身上——她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额角,肩头外套颜色深了一块,眼神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杂着倔强、仓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的复杂情绪。
走廊的灯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雨水的湿气随着她一起涌入门内。
两人隔着门槛,一个在干燥温暖的室内,一个带着室外的风雨湿寒,无声地对视着。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沥。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苏早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被雨水浸润过的微哑,和一丝几乎无法控制的颤抖,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你要走?”
没有称呼,没有寒暄,没有任何铺垫。就这样直直地、带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执拗,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她心头已久、让她坐立难安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