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容捂着脸,夺眶而出的泪水簌簌往外流,无尽的怨愤和痛苦让她失了声,颤抖着唇说不出话来。
她竟是个长了耳朵的聋子,睁着眼睛的瞎子,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孩子遭遇了什么。
当年,当年得知淮元定要将他父亲驱逐出府后,她还埋怨他过于冷情,可他的父亲竟是想害死他!
“我怎么能怪他呢……我实在该死!淮元,我想见淮元,我该向他赎罪。”
李婉容踉跄着要下床,身子一软便摔在了地上。
许尽欢赶紧下床扶她,“容姨可有摔倒?哪里痛?你别急,现在太晚了,我们让人明天去请表哥回来,好不好?”
“尽欢,我痛啊,我心好痛,我怎么能对他所遭遇的一切都毫不知情呢。”
许尽欢上前拥住她,让她尽情发泄着情绪。
“表哥不想看到你难过的,以后我们找到药就能治好表哥了,很快,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少女的声音轻柔又温暖,让李婉容汹涌的情绪一点点平复了下来。
“容姨,我知道你和表哥心中都关心着对方,只是其中有着太多的误会,何不将所有不解之事都说出来,或许这一切,都能找到答案的。”
许尽欢感激着待她视若亲女的容姨,也心疼遭受太多的晏淮元,即使没有任务,她也希望两人能解开心结。
第二日一早,晏淮元在营中便听到了有士兵进来传达说府里来了人寻他。
他皱眉有些疑惑,肃着脸迎了出去,才看到来人居然是他母亲和尽欢,两人的眼圈都泛着红,他只能先把两人带了进去再说。
许尽欢对上他疑惑和担忧的视线,轻笑了下。
“表哥,容姨有事找你,你们先聊着,我进里面坐一会儿。”
晏淮元住的营帐不小,外间是谈事商议的地方,里面则放置着窄榻和书架供他休息。
她坐在一边发呆,不知他们聊得怎么样,也不知晏淮元会不会怪她未经允许就告知了李婉容。
外面的说话声很小,但她隐约间有听到呜咽的啜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门帘被掀开。
许尽欢抬头看着面无表情走进屋的晏淮元,咬住了发干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