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恍然,将他这一番的动作串了起来。
所以,他这是……开窍了?
晏淮元会知道傅旭约她这件事并不奇怪,但她以为,晏淮元这样克己复礼的人,即便明白心意也会恪守规矩,毕竟他之前还一直自恃兄长。
见她迟迟不答,晏淮元双唇紧抿,心头郁躁,他举起茶盏一饮而尽。
许尽欢夺下茶盏给他重新倒了一杯,“兄长,那茶都凉了。”
明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许尽欢偏偏坏心眼地佯装不知。
“你还没回答我。”
晏淮元声音里终于泄露了一丝焦躁。
许尽欢嘴里叼着甜糕,吃得两腮微鼓,“傅表哥?是啊,他说带回了些我没见过的花草,邀我去看。”
“你若有喜欢的,我替你去寻。”
“别跟他去,可好?”
晏淮元抬眸目光沉沉地望着她,眸海中泛着涟漪。
许尽欢抬手往他嘴里也送了一块甜糕,手指一顶,就推进了他的嘴里,“好啊,那我等着兄长帮我找。”
甜味在嘴里蔓延开,一路沁入心间。
晏淮元慢慢咀嚼吞咽着口中熟悉又陌生的甜味。
近十年,在遇到许尽欢后,他才再次品尝到了这样的甜蜜。
许尽欢起身从一旁书架里,抽出了自己之前临摹的图样。
“我想要这些,兄长替我寻来。”
晏淮元接过看了一眼,便塞到了胸前的衣襟里,“好。”
没有问她哪来的图样,也没有去问她要用来做什么,唯有满心的满足。
“我会替你回了傅旭,无须放在心上。”
他伸手替她抹去了嘴边粘上的糕粉,指腹轻轻划过她的梨涡。
“营中还有事,我要先回了,若有什么需要,便派人来找我。”
晏淮元起身,黑润的眸子中倒映出她的身影,将缱绻的情意都藏在深处。
严家送来的消息中,说起了边城已被邻国侵占,皇城中的顺王爷却一心等着他的登基大典,根本不想耗费他有限的兵力抵抗外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