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潇然身上的冷锐怒气已经消失了,他将手插回衣兜,靠在墙上继续看另一只手上的手环,玲珑甚至不用去探知也能从他放松的姿态中发现他此时心情不错。
大概是她盯着看的时间有些久了,陆潇然察觉到她的注视,看过来时眯了眯眼,眼底是一如既往的警戒。
玲珑垂眸掩去心中巨大的失落。
她还以为自己在他心中应该是不一样的,至少他们曾共同经历过一个界面,他们交付信任合作过,也彼此默契地不去追问除了姓名以外的其他信息。
玲珑曾想过,如果下一次,还有这样的幸运能和他分进同一个界面,那她会先勇敢一点,告诉他更多关于自己的信息,也愿意倾听他的过往。
或许,他们能有队友之外的更多可能。
可现在,她开始质疑自己,她所以为的特殊,压根及不上他对新队友的关注和破例。
陆潇然什么时候会在还没收到回报时就先给出自己的技能卡牌?第一张是投资的话,那后面两张呢?
被颜祺扶着停在原地的袁阿姨因为回到了祭台附近,又看到了里里外外围成几圈跪在地上祈福的居民,先前的精神暗示顿时失效。
她手上一个用力,不仅自己重重跪下,也将未曾设防的颜祺拽得踉跄,膝盖磕在了前面的台阶上。
磕破了,颜祺心想。
对膝盖处传来的剧烈刺痛毫无感觉,他只沉默地调整了下动作,蹲坐在台阶上,安静地看着恢复狂热和周围的原住民一齐挂着笑,闭眼祈福的模样。
她会祈求些什么?在境外的女儿吗?可她根本就记不得她的孩子是男是女,名字是什么。
颜祺扯了扯嘴角,一时又开始想许尽欢在跟他们说什么?
他是知道玲珑的异能的,也早从他们先前的态度中看出,玲珑大概是从他身上感知到了一些负面的情绪来。
所以她也会听从他们的建议远离他吗?
又或者,刚刚其实就是在驱逐他吧。
颜祺垂眸终于看到了裤子膝盖处的灰痕,抬手准备掸去灰尘,眯着的眼睛正在等待下一刻的刺痛降临。
只有让身体的疼痛更猛烈一些,他的心里才不会有这样奇奇怪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