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他另一个问题,“上次我跟你说了会流连在世的阴魂有哪些情况,那你知道这些阴魂强留在世的结局吗?”
席昼眸色一暗,他问过豫道长了。
豫道长在的时候,许尽欢没敢离得近,所以还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对话,但从他的反应中看出来了。
“你知道了是吗?像我这种情况,执念已了后,自然而然会消散的,当然,最好的情况是在那之前转世投胎。”
这话却是在哄他了,许尽欢不知道自己复仇沾血后,为什么没有像其他厉鬼那样失去理智陷入疯魔,或许是因为她在清醒那天因为魂体疯狂叫嚣的饥饿而魔怔得吞吃了周围泛着荧光的法器。
那些东西充盈了她空乏虚弱的魂体,才让她能支撑到遇上席昼。
这实在很幸运。
但她也清楚,在沾了那么多性命后是入不了轮回了。
席昼对她好,也不怕她,所以她想在他的记忆中也留有一个美好的形象和结局。
许尽欢在席昼的前面挥了挥手,等他转动着眼珠看过来时才开口,“你的眼睛怎么样了?”
席昼拉下了她的手,先压下了心中的晦涩,问道:“是你做了什么吗?在那之前我只能坚持短时间的复明,可是现在,我的右眼却比之前的视力还要好。”
在复明的欣喜之余,他更担心这是她消耗自己的力量促成的。
席昼摸了摸她的脸,继而是脖子,然后是双手,一一感受过她的体温后,眼底阴郁。
身上这么凉,她现在真的还好吗?
许尽欢当然不太好,但她并不太在意,虽然状态比不得去地道之前,也还能维持一段时间。
“你当时失明的不是时候,你不是说眼睛在我的疗愈下好了很多吗,所以我才想得这法子。”
都是血,只不过那滴直接滴入席昼眼中的血中蕴含了更丰足的精气,是许尽欢逼出的魂血。
席昼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外来到病房的床边坐下,只不过,许尽欢是被席昼拽着坐在他的腿上的。
这样的姿势,他们俩都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