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言云翘着腿陷在餐椅里,手里捧着杯鲜榨橙汁笑得眉眼弯弯。
别问为什么没酒——黑瞎子怕她喝多了头疼,解雨臣嫌她酒后胡闹,张起灵虽没说话,却用眼神把她面前的酒杯挪得老远,三票对一票,她只能乖乖喝果汁。
“果然啊,掘坟这条道上,张家就是老祖宗级别的。”言云吸了口橙汁,心里打着小算盘,“有人能用干嘛非要自己上?他们觊觎我这个‘麒麟女’,自然得好好付出一把——不然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我凭什么回张家?”
说着,她往黑瞎子肩膀上一靠,想起新月饭店里吴二白的红着眼、霍仙姑的惨白脸,嘴角又翘高了几分:“想想他们那可怜样,心里就美滋滋的!”
黑瞎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笑着分析:“我估摸着,吴二白肯定会找个人顶替吴一穷回去上班,至于吴一穷的死,他绝对不会告诉吴邪。就算日后瞒不住了,这锅啊,最后还是得扣到哑巴身上。”
张起灵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淡淡开口:“没区别。”
是言云吩咐的,还是他吩咐的,本就没差。
就算没有他们的指令,张家做下的事,名义上也得算在他这个“族长”头上——他可以说自己不做族长,可只要没有新一任继承人,他就永远是张家明面上的领头人,这锅,他甩不掉,也没想甩。
解雨臣舀了勺汤,慢悠悠补充:“霍家那边也不会安分。
霍有雪的死,霍仙姑怕是连丧都不会发,只会赶紧联系吴邪,推进巴乃的事——说不定,还会想办法拖我下水,毕竟解家的势力,她还想借。”
果然,接下来几天,吴家那边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新月饭店的血腥从未发生过。
霍家也没传出任何发丧的消息,霍仙姑刚把霍秀秀安抚好,就迫不及待联系吴邪,催着要去巴乃找张家古楼的线索,还三番五次给解雨臣打电话,话里话外都想把他拉进局里。
此刻的解雨臣,正坐在瑶寨后山的竹林里。青竹掩映间,石桌上摆着一套素雅的白瓷茶具,他指尖捏着茶针,慢悠悠地撬着茶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