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这石门背后,等着他们的,是比暗河更危险的陷阱。
言云望着吴二白围着帐篷转来转去的模样,眉头微蹙。他一会儿冲二京发火,一会儿又对着地图叹气,那焦急的神态,任谁看了都得赞一句“真是疼侄子的亲叔叔”。
若是不知道后续剧情,她或许也会跟着感慨——吴家这两位叔叔,对吴邪是真上心。
可偏偏她什么都知道,知道吴二白的焦急里藏着算计,知道吴三省的“关心”里裹着隐瞒,连解连环的出现,都带着局里的钩子。
一想到这些,她又忍不住想起身边的解雨臣。吴邪受伤,有吴二白忙前忙后,有吴三省留消息指引,连解连环都愿意露面帮忙。
可解雨臣呢?八岁当家,顶着“解家家主”的名头,在九门的漩涡里摸爬滚打,没人教他怎么躲坑,没人替他扛事儿,那些苦和难,全是他自己咬着牙扛过来的。
心口的火气越攒越盛,言云的拳头不知不觉攥紧,指节捏得“嘎吱吱”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压出几道月牙印。
黑瞎子最先察觉不对,他虽不知言云突然动气的缘由,却还是立刻放下手里的茶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用指腹慢慢摩挲着那几道月牙印,语气放得极软:“怎么了?手都要捏破了。”
言云回神,看着黑瞎子担忧的眼神,才缓缓松开拳头,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点事儿。”
解雨臣恰好端着粥走过来,瞥见她掌心的红印,眼底闪过丝了然,却没多问,只是把粥碗递到她面前:“先喝点莲藕羹,凉了就不好喝了。”
言云接过粥碗,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过来,心里的火气才稍稍压下去些。
一夜过去,天刚亮,帐篷外就传来二京他们挖泥的动静,吵得人睡不着。
而言云一家子,却悠哉悠哉地围坐在石桌旁吃早餐——米粥配着酱菜,还有管家一早煮好的茶叶蛋,与吴二白那边焦头烂额形成对比。
“下面那俩小子,估计还在摸黑找路呢。”黑瞎子剥了个茶叶蛋,塞进言云嘴里,笑着说,“没哑巴在,他们那速度,能走五分之一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