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正厅门口已经出现了吴二白的身影。他穿着件浆洗得笔挺的长衫,手里转着对油亮的核桃,看见言云这副模样,脸上那惯常的从容笑意,终于裂了道缝。
言云看见吴二白终于出现了,温柔的露出微笑,然后大步走到他面前,人狠话不多的直接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吴二白显然没料到她会动手,脸上挨了实打实一巴掌,半边脸瞬间浮起红印,手里的核桃“啪嗒”掉在地上,滚到廊柱边。他僵在原地,眼底的惊怒几乎要溢出来。
言云打完人,脸上那点虚假的笑意也收了个干净。她径直走到一旁的梨花木椅上坐下,姿态慵懒,仿佛刚才那一巴掌不过是掸掉了袖口的灰。
保镖站在一旁递上绣着兰草的手帕,言云接过来,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对不住,失礼了。”
她抬眼看向吴二白,语气里半分歉意都没有,“但有些人总像苍蝇似的围着嗡嗡叫,不打醒他,怕是不知道什么叫规矩。”
话音落,她手腕一扬,那块白净的手帕被扔在地上,正好落在吴二白脚边,像在他脸上又踩了一脚。
黑瞎子在暗处看得直吹口哨,心里暗叹——他家格格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对味了。
张起灵则站在阴影里,目光落在吴二白那半边红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微微松了松握着刀柄的手。
吴二白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核桃,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壳,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张小姐好大的火气。曲江世家的家教,就是这样对长辈动手的?”
“长辈?”言云嗤笑一声,指尖敲着扶手,“配吗?派人在西湖跟了我一下午,又想把他们往南海地宫的火坑里推——吴二爷这‘长辈’的心思,未免太脏了点。”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锐利,“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我的人,我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再敢动歪心思,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