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都说了别用火也别用蛮力嘛!烫一下很痛的!而且会坏掉的!”
一个又急又脆,带着十足懊恼和浓浓心疼意味的女声,突然从旁边一堆形似黑曜石、反射着暗光的凝固岩浆后响起。那声音清亮,甚至压过了此地永不停歇的地下火脉嗡鸣。
林凡霍然转头,神识早已扫去。只见那扭曲的岩浆柱后,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探出半个身子,正使劲朝他挥手,那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白皙小脸上,写满了“看你暴殄天物”的焦急,浅琥珀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他刚才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蠢事。
见林凡看来,她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猛地从岩石后蹦了出来,动作灵巧得像只山间小鹿,几步就冲到了石门前,竟完全忘了刚才的危险和林凡这个陌生人的存在。她心疼地踮起脚,用戴着露指手套的小手摸着门上几处被符火燎过微微发黑的地方,嘴里噼里啪啦地抱怨:
“哎呀呀!好险好险!差点就彻底激活下面‘流火棘’的连环反应了!这可是‘璇玑盘龙锁’!古董!老宝贝了!弄坏了你赔得起嘛!现在的修士怎么都这么莽撞!”
她猛地转过头,气鼓鼓地瞪着林凡,老气横秋地指着机关内部某个林凡根本看不懂的节点:“你看这里!看这里!这里的灵路回流设计都快被你那一下搞崩了!年代这么久,它内部应力本就不稳定,你得顺着它的劲儿来,哄着它开!不能用强!”
不等面色惊疑不定的林凡回答,她已经自顾自地卸下那个几乎比她人还大的、鼓鼓囊囊的土黄色百宝囊。只听叮铃哐啷一阵让人眼花缭乱的掏摸,她瞬间就拿出了七八件造型精奇古怪、林凡从未在任何炼器谱上见过的小巧工具——有的形如蜂鸟长喙,有的状似牵丝蛛足,无一不闪烁着灵巧的金属光泽。
她的小手快得带起残影,那些工具精准无比地嵌入齿轮的缝隙、卡榫的关节之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花瓣,嘴里还不停嘀咕着,像是在和机关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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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盘龙逆鳞是诱饵,动不得…核心应该在第三环第七齿的交叉卡榫…得先用‘探脉蜂’看看下面的主灵枢通道还通不通…”
随着她的低语,叮叮…咔咔…细微而清脆的金属机括声连绵响起,那复杂无比、让金丹修士都束手无策的古老机关,在她那双仿佛有魔力的小手下,竟如同被驯服的温顺玩具,开始有序地、一环扣一环地转动、分离、组合…整个过程充满了一种奇异的美感,不见丝毫灵力波动,却比任何法术都更有效地瓦解着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