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
云肆挑了挑眉,从食盒里拿出四道菜摆在桌上,又从酒柜里拿了瓶红酒。
“喝点?”
从上次想喝酒,家里没有酒,她就特地买了点在家里,空间里放着,以免想喝时没有。
江彻点头,看着她不会。
江彻主动接过来,开酒、倒酒,动作流畅自然。
水晶杯里的红酒摇曳,映着她眼底的笑意,竟比酒液还要醉人。
两人相对而坐,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气氛渐渐变得轻松惬意。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没有要停的预兆。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云肆抿了口红酒,状似随意地问道。
江彻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指尖泛白。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叮咚作响。
云肆见状连忙道:“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说的,我就是随口问问。”
“没什么不能说的。”
江彻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12 岁那年,我妈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后来我爸再婚,家里就没我的位置了。15 岁那年,我妈在医院自杀了。”
他顿了顿,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红酒的涩味在舌尖蔓延。
“从那以后,我就只剩一个人了。15 岁被送到国外,在街头混了半年,遇到个打拳的老师傅,他看我能抗揍,就把我领进了国外的格斗场。打了三年,拿了些成绩,18 岁回了 A 市,用攒的钱盘下了现在的格斗场。”
云肆静静地听着,心里泛起一阵心疼。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叙述过往时语气平淡,仿佛那些痛苦都已结痂,可她能想象出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挣扎,在血腥的格斗场里拼杀,想要走出一条路有多难。
“你真厉害。”
云肆由衷地感叹,眼底带着真诚的敬佩。
江彻被她这么一夸,脸颊又开始发烫。被自己喜欢的人夸赞,那些曾经想起来就痛彻心扉的过往,此刻讲出来竟没了以往的隐隐作痛,只剩下淡淡的释然。
原来,有些伤口不是不能愈合,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人,在合适的时机,听你把过去讲完。
他看着云肆清澈的眼眸,那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