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影安摸不准李竟思对佴梓筠参与此事的态度。
他脸上立刻挂起那副惯有的吊儿郎当的笑容,试图将功劳更多的是“可能的风险”都揽到自己身上:“佴姐在这方面确实是执行的一把好手,帮我省了不少心。不过你放心,所有的核心创意和灵感都来源于我哦!”他拍了拍胸脯,半真半假地强调,“你可别抢我功劳。”
李竟思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的佴梓筠身上,看着她熟练地与工人沟通,姿态利落,与记忆中那个在星月湾里小心翼翼,或是后来在节目里疲于奔命的形象都有些不同。
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情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那是第一次,他对自己年少时或许过于轻狂,随意拨弄他人命运的行为,产生了一丝名为“后悔”的情绪。
虽然这情绪只是一闪而逝,迅速被他强大的理性与固有的骄傲压了下去,但敏感如他,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自己这片刻的“不对劲”。
现场来了这么一位丰神俊朗的人物,很难不吸引众人的目光。工人们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打量,但眼角的余光都不自觉地往入口处瞟。佴梓筠正忙着,起初没在意,直到发现身边好几个人的注意力都有些涣散,目光偷偷投向同一个方向,她才后知后觉地顺着那些视线看了过去。
哦~李竟思。
她心里暗道,果然来了。看牧影安那小子凑过去说话的样子,估计已经提前受过“教诲”了吧。她撇撇嘴,只希望这位钢琴家待会儿提出的改动意见不要太大,不然……嘿,她可是要理直气壮地去找牧影安加钱的!额外的工作量,必须加钱!
“我先看看效果,现在可以吗?”李竟思收回目光,转向牧影安,提出了需求。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性。
虽然舞台还没有完全搭建完毕,一些细节尚未处理,但在这个阶段看效果是最好的。如果核心概念他无法接受,需要大改,现在及时止损,损失还能控制在最小范围。
佴梓筠这么想着,便主动上前,安排大部分工人先去休息,只留下两个负责维护现场安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