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傻了!他已经不是你爹了!他现在就是一具被邪气缠身的走尸,眼里只有杀戮和替身,根本认不出你是谁!”老支书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他看着周老栓一点点往上爬,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刚要上前帮忙,想趁着黄符还在燃烧,把周老栓推回坟坑里,周老栓却突然猛地一挣,胸口的黄符“滋啦”一声烧成了灰烬,随风飘散在风雪里。
他像疯了似的,突然从坟坑里扑了出来,动作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一具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尸体。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扑向离他最近的周德才,可他却调转方向,目标直指旁边的老支书!
老支书反应快,赶紧往旁边躲,可还是慢了一步。周老栓的指甲狠狠刮过他的胳膊,“嗤啦”一声,老支书身上那件厚厚的棉袄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里面的棉花露了出来,还沾着不少血。血瞬间渗了出来,在雪地里洇出一片鲜红,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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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老支书疼得龇牙咧嘴,他捂着受伤的胳膊,往后退了好几步,胳膊上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滴在雪地上,很快就积了一小滩。“快动手!德才,别再犹豫了!再等下去我们都得死!他现在已经完全被邪气控制了,再不杀了他,村里还会有更多人遭殃!”老支书忍着疼,大声喊着提醒周德才,声音因为疼痛和着急而有些沙哑。
道士也急了,他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要是再让周老栓这么闹下去,不仅他们几个人会有危险,整个村子都可能被邪气侵袭。他从布包里掏出最后一张黄符,快步走到周德才身边,往他手里塞:“这是最后一张镇邪符,你把它贴在他的额头上,能定住他片刻,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一定要抓住!快!”
周德才看着老支书胳膊上的血,又看了看周老栓那张狰狞的脸——他爹这辈子最敬重的就是老支书,小时候家里穷,老支书经常接济他们,爹总是说,老支书是他们家的大恩人,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可眼前的“走尸”却毫不犹豫地伤了老支书,这根本就不是他的爹。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还会有更多人受伤,甚至丢掉性命,他不能再犹豫了。
他咬咬牙,攥紧手里的黄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趁着周老栓还在盯着老支书,似乎还想再次扑上去的间隙,猛地冲了上去。周老栓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刚要转头,周德才已经跑到了他的面前,将黄符狠狠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滋啦”一声,黄符像是贴在了烧红的铁板上,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还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周老栓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僵住,动作慢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有些涣散,似乎是被黄符的力量压制住了。
“就是现在!德才,快用桃木剑刺他的心脏!一定要刺准,差一分一毫都不行!只有刺穿他的心脏,才能彻底打散他身上的邪气!”道士大喊,他从布包里掏出一把铜钱,往周老栓的身上扔去,铜钱落在周老栓的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暂时阻止了他的动作。
周德才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桃木剑,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周老栓的胸口——他记得爹的心脏在左边,小时候他生病发烧,爹夜里睡不着,坐在他的床边,让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心脏的跳动,爹还笑着说:“德才你看,爹的心脏在这里,只要它还在跳,就会一直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