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的时候,她碰见了住在二楼的张婶。张婶是个退休教师,平时爱管点闲事,谁家的水电费没交,谁家的孩子哭闹,她都知道。韩家丽平时和她没什么交集,只是偶尔遇见,会打个招呼。
“家丽啊,早啊。”张婶看见她,热情地打招呼,目光却落在她手里的塑料袋上,“这是要去干洗店啊?”
“嗯,张婶早。”韩家丽点了点头,想赶紧走,可张婶却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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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里面装的什么啊?”张婶的眼神有点奇怪,直勾勾地盯着塑料袋,“我怎么看着,像是件旗袍?”
韩家丽心里咯噔一下,没敢说实话,含糊道:“就是件旧衣服,沾了点污渍,想拿去洗洗。”
“旧衣服?”张婶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伸手就去抓塑料袋,“你让我看看,是不是墨绿色的,领口绣着朵牡丹?”
韩家丽没防备,塑料袋被张婶抢了过去。张婶打开塑料袋,看见里面的旗袍,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手都开始抖了,抓着塑料袋的手指关节泛着青。
“你……你这衣服是从哪来的?”张婶的声音发颤,盯着旗袍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你知不知道这衣服是谁的?”
韩家丽被张婶的反应吓住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从巷尾的旧衣摊买的,怎么了?”
“旧衣摊?”张婶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那是前阵子隔壁楼林薇穿的衣服!就是那个跳了楼的姑娘!”
“跳楼?”韩家丽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什么跳楼的姑娘?”
“你不知道?”张婶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满是惊恐,“就上个月,隔壁三号楼的林薇,二十多岁的小姑娘,长得可漂亮了,穿着这件旗袍,从顶楼跳下来了!当场就没气了!她家里人来收拾东西的时候,说这衣服不吉利,要烧掉,怎么会跑到旧衣摊去了?”
韩家丽浑身的血都凉了,张婶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她想起昨晚脖子上的紧绷感,想起旗袍莫名出现在椅子上,想起下摆那团暗红色的痕迹——那会不会是林薇的血?
“张婶,你……你没看错吧?”韩家丽还想挣扎,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我怎么会看错!”张婶的声音更急了,“那天我就在楼下买菜,亲眼看见她从楼上掉下来,穿的就是这件旗袍!墨绿的真丝,领口的牡丹我记得清清楚楚!后来她妈来收拾衣服,哭着说这衣服是她女儿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