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得令人心悸的脆响,陡然打断了一切!
只见大祭司面前那枚一直散发着不祥暗红色光芒的晶体,毫无征兆地、从上至下裂开了一道纤细却深刻的黑色缝隙!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浓烈硫磺与某种有机物腐败恶臭的漆黑烟雾,如同拥有生命般从裂缝中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瞬间污染了帐篷内原本清冽的草药气息!
几乎与这诡异变故同时发生!
呜——呜——呜——!
营地外围,凄厉、沉闷、仿佛能穿透灵魂的警报钟声猛地炸响!一声紧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绝望,如同濒死巨兽的哀嚎,瞬间撕裂了营地所有残存的秩序与平静!
帐篷帘被猛地撞开,一个年轻拾荒者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脸上早已没了血色,瞳孔因极致恐惧而放大到极限,嘴唇哆嗦着,几乎无法成言:“…雨…黑了!东边!东边的天…破了!好…好大一片黑雨!冲着我们…冲着我们来了!最多…最多十分钟!就要…就要浇到头上了!”
“黑雨?!”屠夫魁梧的身躯如同被雷击中般猛地绷直,古铜色的脸庞瞬间褪尽血色,变得灰败,“操他娘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这个时候!肯定是‘熔炉’里那鬼东西彻底疯了弄出来的!”他猛地转向大祭司,这位粗豪的汉子眼中竟也透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
“黑雨?”陆离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将侯三过去提供的零碎信息与眼前众人的反应对接,脸色一沉,“是那种蕴含高浓度规则污染和能量残渣的腐蚀性降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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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蚀?他妈那是要命!”屠夫低吼出声,语速快得如同爆炸,“那鬼玩意儿根本就不是雨!是‘熔炉’深处泄出来的脓血!是怨气和废料熬出来的毒汤!滴在身上,管你什么合金装甲,几分钟就能给你烂穿喽!活人沾上一滴,皮肉瞬间溃烂消融,骨头都留不下全尸!这还不算完!雨里头还搅和着各种乱七八糟的规则碎片,吸进去一点,听一会儿雨声,就能让人发疯、变异、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必须…必须立刻启动最深度的防护!所有老弱妇孺,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刻!马上!给老子滚进最深的地下掩体!快!快啊!”
他的咆哮声如同滚雷,却瞬间被帐篷外骤然升腾起的、如同海啸般的惊恐浪潮所淹没!
整个锈火营地彻底陷入了末日般的混乱!尖叫声、哭嚎声、歇斯底里的呐喊声、绝望的祈祷声、杂沓疯狂的奔跑声、金属棚屋被撞倒的轰鸣声…无数声音扭曲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毁灭降临前的疯狂乐章!
然而,在这极致的喧嚣与恐慌中央,大祭司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寂静的空间。她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枚仍在逸散黑烟的裂开晶体,干枯如鸡爪的手指以一种近乎抽搐的速度飞快掐算着,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最终化为一种死灰般的凝重。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