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不想死在里面。”陆离选择了一个模糊的回答，声音带着疲惫却不容置疑的冷硬，“你们是‘锈火’？”

听到“锈火”两个字，两个拾荒者明显紧张了一下，疤脸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你知道我们？”

“听见过协会的狗叫。”尘匠在一旁喘着粗气插话，“是你们在和协会干仗？妈的，干得漂亮！”

这话似乎起到了作用。疤脸男人的警惕稍减，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桀骜：“哼，协会那群吸血的杂碎，早就该把他们赶出我们的地盘！你们…从里面逃出来，还杀了协会的人？”他看到了尘匠武器上残留的血迹和能量灼痕。

“宰了几条挡路的狗。”尘匠啐了一口。

疤脸男人和年轻拾荒者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了片刻。

最终，疤脸男人似乎做出了决定，他收起武器，做了一个略显古怪的手势：“跟我们走吧。这里不安全，协会的巡逻队和‘熔炉’里跑出来的怪物随时可能冒出来。营地离这不远。”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没有恶意。至少，对能让协会吃瘪的人没有。头儿可能会对你们带来的消息感兴趣。”

这是一个邀请，也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陆离快速权衡。他们现在状态极差，急需休整和情报。这个“锈火”组织显然与协会为敌，或许可以暂时利用。风险在于未知，但留在外面的风险同样巨大。

“带路。”陆离言简意赅。

疤脸男人点点头，和年轻拾荒者一前一后，警惕地带着四人钻进了一条更加隐蔽的、被废弃物掩盖的通道。

七拐八绕之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半埋在地下的废弃储水罐前。疤脸男人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罐壁。很快，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起，罐体侧面一道伪装得极好的暗门滑开，露出后面灯火通明、人声嘈杂的空间。

一股混合着汗味、烟草味、食物香味、机油味和某种草药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建立在储水罐内部的、层层叠叠如同蜂巢般的拾荒者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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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废旧金属板和管道搭建的平台和棚屋错落有致，粗大的线缆连接着不知从哪搞来的能源和照明设备。随处可见忙碌的拾荒者，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修理设备，有的在处理不知名的兽肉，还有受伤的人在接受简陋的包扎。他们的眼神大多带着废墟生存者特有的警惕和麻木，但也有一股顽强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