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长发垂落,带着清冽的栀子花香扫过林燊燊的侧脸,“换一个。比如…”她目光扫过窗外暮色中延伸向远方的铁轨,“你律所开业那天,亲自给我唱《御剑乘风》。”
林燊燊握着钢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钢笔尖在《公司法》第172条“股权质押”的注释旁洇开一个微小的墨点。他抬眼,对上苏晴眼中跳动的、狡黠而期待的光。
“跑调部分,”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算赠送。”
夜深沉。
书房只余一盏台灯。
摊开的《民法典》物权编旁,放着一份刚收到的加密文件——李泰山将军转来的《涉农国际贸易争端典型案例汇编(内部研判版)》。林燊燊的指尖无意识捻过书页边缘,纸张发出细微的簌响,如同秋夜掠过枯叶的风。
AR眼镜投射出燊燊律所虚拟沙盘。代表潜在客户的绿色光点稀疏分布,象征国际粮商和种业巨头的灰色阴影却如浓云压境。风险模型在沙盘边缘闪烁红字:【核心技术泄露风险(概率:32.7%)】【反垄断调查触发阈值(接近:79%)】【跨境仲裁管辖权陷阱(历史败诉率:61.8%)】…
他点开通讯,赤红炎的虚拟影像浮现:“律所场地选在金融街CBD还是农场总部?”
“总部。”林燊燊指尖划过沙盘,将代表律所的光标锚定在燊燊集团核心区,“法绳要系在金穗根上。另外,”他调出一份名单,“启动‘金穗盾’计划:招募专攻反垄断、国际贸易、知识产权的资深律师。薪资溢价30%,签约奖金用新季‘炎蜜’顶级果干支付。”
“果干当钱使?”赤红炎镜片一闪。
“比现金粘人。”林燊燊关闭通讯。
窗台上,那枚被苏晴按下的铂金领带夹,在台灯光晕里泛着冷光。
法典卷轴与麦穗的纹路相互缠绕,如同他正亲手锻造的、护佑这片钢铁丰饶的新铧犁。
窗外,一列满载夏茭的“青鱼号”无人驳船正切开墨黑的朱雀水,船尾的航迹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银亮而笔直的线,如同犁开暗夜的法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