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三区周围的地面，开始陆续拱起一个个小包。

每个小包里，都钻出一条同样的肉虫。

成百上千。

像一场暗红色的虫雨。

“它在……繁殖。”刃脸色惨白，“用你胸口那颗当‘母巢’，用地脉能量当养料，无限繁殖……”

“得把母巢毁了。”慧明咬牙，“苏施主，老衲有个法子，但……很险。”

“说。”

“用‘规则对冲’。”慧明快速说，“你胸口那颗种子，是靠吸收三源规则活着的。但如果……我们一次性灌进去远超它吸收上限的规则能量，把它‘撑爆’……”

“我会先被撑爆。”苏晴说。

“不会。”慧明摇头，“因为灌进去的，不是一种规则，是三种——而且是对冲的三种。生机和极寒对撞，会产生归零场；但如果再加上第三种‘调和剂’……”

他顿了顿：

“比如，原初的意识规则。用意识规则当缓冲，让生机和极寒在种子内部对撞。撞出来的归零场，会被局限在种子内部，把你胸口的规则结构当‘容器’，把种子当‘炸弹’，炸掉。”

苏晴懂了。

“把我胸口当高压锅，把种子当米，加水加火，闷炸。”

“对。”慧明点头，“但需要精确控制三种规则的比例和时机。差一点，炸的就是你。”

“成功率？”

“理论上37%。”慧明老实说，“实际上……可能更低。”

苏晴看向东三区。

肉瘤又长大了。

已经有两米高了。

表面那些暗金色的结晶簇，正在疯狂生产虫卵。虫卵孵化，肉虫钻地，新一批的小肉瘤已经开始从地底拱出来了。

照这个速度，最多半小时，整个东三区就会变成虫巢。

然后蔓延到整个农场。

“干。”她说。

“苏施主……”

“别废话。”苏晴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暗金色的血，“需要我做什么？”

“坐着别动。”慧明说，“剩下的，老衲来。”

他盘腿坐下，双手结印。

淡金色的规则波动从身上涌出，像水一样漫开，最后凝聚成十二个拳头大的、金色的规则符文。

符文在空中缓缓旋转，排列成一个复杂的阵图。

“刃，璇玑，耿炎——你们三个，负责维持阵图稳定。阵图不能破，破了三种规则会失控，苏施主会炸成规则尘埃。”

“明白！”

“刀疤强，王德发，带人守住东三区边缘，别让虫子爬出来——用火烧，用冰冻，用规则武器轰，怎么都行，就是别让它们扩散。”

“是！”

“沈青禾，准备好所有治疗药剂——等会儿炸完了，苏施主可能会重伤，也可能……会死。尽全力救。”

沈青禾眼眶通红，点头。

布置完毕。

慧明深吸一口气。

看向苏晴。

“苏施主，开始后会非常疼。疼到你想死的那种疼。但记住——无论多疼，保持意识清醒。你是‘容器’，容器破了，一切都完了。”

“知道了。”苏晴咧嘴，“快点，我赶时间种地。”

慧明闭眼。

十二个金色符文同时炸开光芒！

光芒化作十二条金色的锁链，射向苏晴胸口旋涡！

锁链精准地刺进旋涡深处，缠住那颗暗红色的种子！

然后——

拽！

不是物理的拽，是规则层面的“剥离”！

要把种子从旋涡结构里硬生生扯出来一点，制造一个临时的“隔离层”！

“呃啊——！！！”

苏晴嘶吼！脖子青筋暴起！

疼！

比挖心还疼！

种子被扯动的瞬间，那些根须疯狂挣扎，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她规则结构里乱扎！

旋涡的光芒剧烈闪烁，三色规则流开始紊乱！

“稳住！”慧明额头冒汗，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出现残影，“生机！灌！”

晴湖的湖面突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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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绿色的生机规则，像喷泉一样冲天而起，然后被金色锁链引导，灌进苏晴胸口旋涡！

“极寒！灌！”

农场仓库里，那颗仅存的极寒结晶炸开！纯白色的极寒规则涌出，同样被锁链引导，灌进去！

两股对立的规则，在种子周围疯狂冲撞！

“意识！调和！”

慧明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凝聚成第三道金色锁链，狠狠刺进旋涡深处——刺向原初沉睡的意识本源！

沉睡的意识被刺激，本能地涌出一股温和的、金色的规则流。

三股力量，在种子周围交汇。

对冲开始。

“滋啦——！！！”

像热油泼进冷水。

种子内部的暗红色腐败规则，在生机和极寒的对撞下，开始疯狂沸腾、蒸发、湮灭！

但种子在抵抗。

它表面的根须疯狂生长，想扎根更深，想吸收更多规则能量来对抗！

可它吸得越多，对冲就越剧烈！

恶性循环。

种子的体积，开始膨胀。

从核桃大，长到拳头大。

再长到篮球大。

表面裂开无数道缝，暗红色的脓液从缝里渗出来。

“快爆了！”刃嘶吼，“苏姐！撑住！”

苏晴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瘫在地上，浑身抽搐，眼睛、鼻子、耳朵、嘴里，全在往外冒暗金色的血。胸口旋涡的光芒暗淡到几乎熄灭，只有那颗膨胀的种子，在疯狂搏动。

像颗随时会炸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