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死了!”“退路没了!”金兀术重伤落马、王旗倾倒、后路断绝!三重打击如同瘟疫般在北莽军中疯狂蔓延!原本还在奋力抵抗的苍狼骑,斗志瞬间土崩瓦解!哭嚎声、惨叫声、战马惊嘶声汇成一片绝望的海洋!
“降者不杀!”杨铮一脚踏在挣扎欲起的金兀术胸口,斩马刀冰冷的锋刃抵住他的咽喉,清越的厉喝响彻整个血腥战场!
岭南王府。一只羽翼染血的苍鹰如同坠落的流星,轰然砸落在澄心堂外的鹰架上。
李三解下鹰爪铜管的手微微颤抖。他抽出薄绢,只扫一眼,呼吸骤然急促:“王爷!雁门大捷!杨铮所部于落鹰坡阵斩北莽左贤王金兀术!北莽三万苍狼骑全军崩溃,降者逾万!缴获战马、军械堆积如山!雁门关……守住了!”
一直背身立于巨幅舆图前的陈锋,缓缓转过身。他接过那被血与火气息浸透的捷报,目光掠过上面铁画银钩的“金兀术授首,莽骑尽殁”八字,最终定格在“缴获王旗”四字之上。
“好!”陈锋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山岳倾覆般的沉重力量,震得梁上微尘簌簌而落。他猛地攥紧捷报,眼中压抑的寒冰彻底炸裂,化作焚尽八荒的烈焰!
“传令!”陈锋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铁砧之上,“金兀术首级硝制,连同他的王旗,八百里加急送往洛邑!附上本王手书——”他大步走向书案,提笔蘸墨,笔走龙蛇,一行铁画银钩、杀气凛然的大字跃然纸上:
“北莽狼王首级,敬献父皇。岭南之刃,可还锋利?”
他掷笔,朱砂如血溅落。
“再传令工械司:新式重骑甲,产量再增三成!”
“传令军校:即日起,扩招新兵,名额翻倍!”
“传令杨铮:休整三日后,押送金兀术首级及北莽降卒,班师岭南!沿途所过州府,给本王——大张旗鼓!”
陈锋走到窗前,猛地推开。初升的朝阳将万丈金光泼洒进来,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也照亮了舆图上那条从岭南直指洛邑的北伐之路。他望着北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九弟,周师,这份来自雁门关外的‘厚礼’,不知能否压断你们最后一根脊梁?这大周的龙椅,本王……坐定了!”
王府深处,工坊区的铁锤轰鸣陡然变得狂暴,如同战争巨兽彻底苏醒的心跳;军校演武场上,震天的喊杀声冲破云霄,带着雏虎啸谷、百兽震惶的锋芒。岭南这台沉默的战争机器,在雁门关外浸透鲜血的落鹰坡上,终于向整个天下,亮出了它足以改天换地的——开刃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