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入“山寨”内部的铁骑并未停止!锥形旋涡在赵铁的引领下,如同一个巨大的死亡磨盘,在狭窄的空间内高速旋转、切割!沉重的马蹄踏碎一切地面阻碍,破阵槊每一次突刺横扫,都精准地摧毁着预设的“房屋”、“粮垛”、“兵营”!所过之处,只有被彻底碾平、化为废墟的模拟工事!任何预设的防御点,在这股狂暴的钢铁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脆弱可笑!
短短数十息,那片耗费数百人力搭建、模拟蛮族最坚固山寨的防御工事,已化为一片狼藉的残骸!只剩满地破碎的木头、翻起的泥土和深陷的马蹄印!
八百铁骑在废墟中央勒马止步,由极动化为极静。人马沉默,唯有沉重的喘息和甲叶上滑落的烟尘簌簌作响。乌金重甲在弥漫的烟尘中若隐若现,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魔神。破阵槊斜指地面,槊锋上沾染的泥土和木屑,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摧枯拉朽的毁灭力量。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黑风坳碎石滩地!
蛮族头人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在原地。格桑头人死死盯着那片瞬间化为乌有的“山寨”,额头青筋暴跳,豆大的冷汗顺着古铜色的脸颊滑落,砸在脚下的碎石上,声音清晰可闻。蝎老六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仿佛魂魄都被刚才那恐怖的冲锋碾碎了。那老洞主更是直接跪倒在地,对着铁骑的方向不住叩拜,口中念念有词。
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一个蛮族头人的心脏!他们赖以生存的险要山寨,他们引以为傲的勇力,在这支钢铁怪物的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什么依仗地利,什么悍勇冲锋,都是笑话!那旋转的钢铁锥子,会像碾死蚂蚁一样,将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彻底碾碎!
我策马缓缓向前几步,目光扫过一张张失魂落魄的脸,声音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本王的规矩,很简单。”我指向铁骑脚下那片废墟,“犯我岭南者,有如此寨!无论是谁,无论来自何方!”
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蛮族头人心头!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宣告!更是不可逾越的死亡红线!
小主,
夜幕降临,岭南王府书房。
烛火跳跃,将墙上巨大的岭南堪舆图映照得明暗不定。我摩挲着手中那块冰冷的狼首腰牌,目光落在西部那片群山之上。
“王爷,”书房阴影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如同鬼魅,“‘燕子’传来密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笺被无声地递到案前。
展开纸笺,上面只有一行用特殊药水书写的蝇头小楷:“黑风坳观礼毕,蝎部头人亲信夜入格桑大寨,密会半个时辰。格桑寨后山,新辟小道,可容快马通行,疑有异动。”
蝎部?格桑?
我眼中寒光一闪。白日黑风坳那场“惊雷”,震慑了大多数,却也炸出了心怀鬼胎者!蝎老六表面桀骜,格桑看似震撼,暗地里却勾连得更紧了?那条新辟的小道……通往哪里?
我将纸笺凑近烛火,火焰瞬间将其吞噬,化作一缕青烟。格桑,羌族大酋,西部诸部名义上的共主。蝎部,则是依附于羌族、却野心勃勃的豺狼。他们想干什么?那条小道,是准备用来突袭岭南,还是……迎接某些不该来的“客人”?
“盯死格桑寨后山小道。”我对着阴影下令,声音冰冷如铁,“任何从那条道上下来的人,给本王一个不落的盯紧!本王倒要看看,是谁的手,敢伸进本王的岭南!”
阴影微微晃动,如同水波轻漾,旋即恢复平静,仿佛从未有人存在。
窗外,岭南的夜空深沉如墨。黑风坳的惊雷余音似乎还在群山间隐隐回荡。一场武力震慑,撕开了西部群蛮敬畏的面纱,却也引出了潜藏更深的毒蛇。岭南的铁骑已初露锋芒,而暗处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