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轰隆——!!!”
数声远比火焰爆燃更沉闷、更具毁灭性的巨响,自巨大的天马仓地基处猛然炸开!墨衡特制的“裂地雷”威力惊人,内藏的淬毒钢珠在爆炸中呈扇形激射,将附近救火的北莽士兵扫倒一片!更致命的是,承重的巨大石柱在爆炸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根基被炸得粉碎,庞大的仓体开始缓缓倾斜、崩塌!囤积如山的小麦、粟米如同金色的瀑布般从裂口倾泻而出,瞬间被蔓延而至的蓝色火海吞没,化为冲天的烟柱!
整个天马原彻底化为炼狱!烈焰焚天,浓烟蔽月!粮仓崩塌的巨响、士兵临死的惨嚎、战马惊恐的嘶鸣与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成一曲毁灭的交响!
陈九立于火云谷岩壁之巅,俯瞰着脚下这片由他亲手点燃的焚天火海,脸上被跳动的蓝焰映照得如同魔神。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刀尖直指那在火焰中摇摇欲坠的北莽王庭金顶方向,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此火——敬我王!北莽的丧钟,响了——!”
岭南王府,书房。
烛火将陈锋的身影拉得细长。他刚刚送走最后一批前来“请教”军务、实则心怀各异的将领,眉宇间不见疲惫,唯有深潭般的沉静。岭南长史苏文清脚步匆匆而入,手中捧着一个刚刚开启的密匣,脸色凝重如铁。
“王爷!急报!”苏文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朝廷‘赈灾’粮船已抵达鹰嘴渡!押运官裴炎,以‘清点交割’为由,强令我方官员登船验看!结果……在第三、第七、第九号粮船舱底夹层内……发现了这个!”他猛地将密匣中几块黑沉沉的物件倒在陈锋案前。
那是几块制式统一、边缘还带着毛刺的铁甲片!甲片内侧,赫然烙印着一个清晰的徽记——展翅的玄鸟!
“玄甲残片?!”苏文清的声音因愤怒而变调,“裴炎当场翻脸,诬陷我岭南私藏重甲,图谋不轨!更宣称要上奏朝廷,请旨……锁拿王爷进京问罪!其随行三千神策军已封锁鹰嘴渡,扣押我方官员,粮船尽数被控!此乃构陷!是冲着王爷您来的死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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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死寂。烛火跳动,在陈锋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私藏重甲,形同谋逆!这栽赃狠辣至极,一旦坐实,便是万劫不复!岭南刚刚积累的声望、民心,顷刻间就能化为乌有!
陈锋的目光落在那几片冰冷的玄甲残片上,指尖缓缓拂过那展翅的玄鸟徽记。他没有震怒,没有惊慌,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好一个裴炎……好一个太子……”他声音低沉,如同寒冰摩擦,“以为几片破铁,就能锁住本王的咽喉?”
他猛地抬头,眼中寒光暴涨,如同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猩红的竖瞳:“苏文清!”
“下官在!”
“传本王令!”陈锋的声音斩金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一、即刻封锁消息!鹰嘴渡之事,片语不得外泄!违令者,斩!”
“二、持本王令牌,调‘影杀’卫!目标:裴炎及所有登船‘见证’的朝廷官员!本王要他们……永远闭嘴!”
“三、令雷万山,点玄甲轻骑三千,一人双马,即刻出发!不走官道,沿苍梧江隐秘急行!两日内,给本王踏平鹰嘴渡!裴炎的人头……本王要挂在渡口的旗杆上!那十万石‘赃粮’……一粒不少,全数押回岭南!”
“王爷!”苏文清心头剧震,“如此强硬,岂非坐实……”
“坐实?”陈锋冷笑,一把抓起案上那几片玄甲残片,五指猛然收拢!坚硬的铁片在他掌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竟被生生捏得扭曲变形!“本王就是要告诉京城那位,告诉太子!想用这等下作手段扳倒我陈锋……”他手掌摊开,扭曲的残片叮当落地,“得用命来填!”
他目光如利剑,刺向窗外北方漆黑的夜空,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片正在焚尽北莽根基的蓝色火海。
“沙蝎的火,该烧起来了。”陈锋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本王的刀,也该出鞘了!这岭南的天,翻不了!要翻……也是翻他京城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