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如同铁塔般矗立在点将台上,黝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中燃烧着近乎残酷的火焰。他手中倒提着马鞭,鞭梢垂地,声音如同滚雷炸响在每一个士兵耳边:“没吃饭吗?!这点力气,拿什么去劈开北疆重骑的铁甲?!给老子撞!撞到那木桩断掉为止!陌刀营的刀,不是拿来看的!是拿来劈山断岳、凿穿敌阵的!你们的肩膀,就是刀锋!你们的脊梁,就是刀柄!给老子炼!”
“喝!”士兵们齐声怒吼,双目赤红,撞击的力量再次暴涨!木屑纷飞,铁皮凹陷!整个校场弥漫着浓烈的汗味、血腥味和一种近乎实质化的彪悍杀气!这已不再是训练,而是将人体潜能压榨到极限的残酷淬炼!
远处高坡,陈锋负手而立,玄色王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平静地俯视着下方如同炼狱熔炉般的校场,眼神深邃无波。赵怀恩侍立一旁,低声道:“王爷,按您的吩咐,陌刀营扩编三都,此乃第一都。雷将军的训练…是否过于酷烈?已有数人脱力呕血…”
“酷烈?”陈锋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谈论天气,“北疆的铁骑冲锋,比这酷烈百倍。京城那些养尊处优的禁军,比这木桩脆弱十倍。本王要的,不是花架子,是能一击凿穿十万铁甲洪流的破阵之矛!告诉雷豹,药草、肉食管够,但训练强度,再翻一倍!三个月内,本王要看到一柄能劈开大周江山的…陌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赵怀恩心头凛然,沉声应命。他望向校场中那些如同钢铁浇铸的身影,仿佛已看到未来战场上,这支沉默的陌刀洪流,以血肉之躯撞碎一切阻碍的恐怖景象。
京城,太子东宫。
往日的金碧辉煌,此刻笼罩在一片死寂与阴霾之中。朱漆大门紧闭,门环上缠绕着象征禁锢的明黄封条。门外,一队队盔甲鲜明的禁军如同冰冷的雕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隔绝了内外一切联系。
殿内,灯火昏暗。太子陈晟如同一头受伤的困兽,在空旷冰冷的大殿中焦躁地踱步。他双目赤红,头发散乱,明黄的太子常服上沾满了酒渍和污秽,哪里还有半分储君的威仪?
“废物!都是废物!”他猛地抓起案上一个价值连城的青玉笔洗,狠狠砸向殿柱!玉器碎裂的刺耳声响在殿内回荡。“陈睿!陈锋!你们两个贱种!竟敢构陷孤!孤是太子!是储君!你们算什么东西!”
他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眼中是刻骨的怨毒和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殿角阴影里,一个身着不起眼内侍服、面容却异常精悍的中年人悄然现身,正是太子暗卫统领,影七。
“殿下,”影七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而滑腻,“宫外传来消息,九殿下…已获监国辅政之权。”
“监国?!”太子如遭重锤,踉跄一步,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随即爆发出更加癫狂的嘶吼:“他凭什么?!父皇…父皇老糊涂了!孤还没死!孤还没死!” 他猛地扑向影七,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指甲几乎嵌进皮肉,“影七!给孤杀了他!杀了陈睿!还有陈锋!孤要他们死!立刻!马上!”
影七任由太子抓扯,身形纹丝不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殿下息怒。九皇子如今身处大内,守卫森严,更有高德海那老狗坐镇,贸然行刺,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你说怎么办?!”太子嘶吼,唾沫星子喷了影七一脸,“难道要孤在这活棺材里,等着被他们凌迟处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