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念安不太理解。花千骨笑了笑,没有解释。她说的是蛮荒山洞里那次——竹染撕下自己的衣摆替她包扎化脓的伤口。那时候她还不是妖神,他也不是她爱的人。那时候他们只是两个被抛弃的人,在彼此的伤口里看到了相似的痛。那个包扎的动作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不是因为她有用才对她好,不是因为她有妖神之力才对她好,不是因为她是他徒弟才对她好。只是因为——她需要包扎。所以她选了他。选了一个在她最狼狈最不堪最不值得被爱的时候,依然会蹲下来替她处理伤口的人。
花念安听得似懂非懂。花念归在旁边安静地翻了一页书,忽然开口。
“懂了。”
花念安转头瞪他:“你懂什么了?”
花念归头也不抬:“爹爹是娘的光。”
花念安愣了一下。花千骨也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伸手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花念归的耳朵尖红了——这一点他和竹染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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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念安十五岁那年离家出走了。留了一封信,字写得歪歪扭扭的:爹娘,我去闯荡六界了,勿念。竹染看到信的时候正在切菜,刀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切。花千骨看完信把它折好放进袖子里,端起茶杯继续喝。
“不追?”竹染问。
“不追。”花千骨说,“我十五岁的时候也在闯六界。”
“你那会儿被逐到蛮荒了。”
“差不多。”
竹染看着她。花千骨也看着他。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一下,继续一个切菜一个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