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可以留,人不用留太多。萧战淡淡道,第二轮打船坞。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连家都没了
传令兵又挥起了旗子。各舰炮手迅速调整角度,炮口微微下沉。紧接着第二波炮火齐射,轰隆隆的巨响连成一片,海面上的浪头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第二轮炮弹精准地砸在船坞上。船坞里停着三艘破旧的小木船,一艘被炮弹直接命中,炸成两截,船头飞出去老远,插在沙滩上像根歪脖子桩子,船尾沉在水里咕噜噜冒泡。另一艘被弹片击中船帮,破了个大洞,海水呼地灌进去,整艘船很快就歪了半边,哗啦啦往下沉。第三艘船最惨,被气浪掀得翻了个底朝天,像个被翻了壳的乌龟,船底朝天搁在浅滩上,几个浪人跑过去想扶正,手脚并用推了半天也推不动,急得团团转。
二狗乐得直拍大腿:嘿!那船跟我小时候翻乌龟似的!翻过来就动不了了!
钱多多在后头接话:草民小时候也翻过乌龟。
你翻过?
草民翻过河里的王八。
二狗:……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翻壳吗?
王八是王八,乌龟是乌龟。二狗板着脸纠正他,你分清楚再说。
钱多多挠头:分不清。
分不清就别分了。二狗不再理他,又转向萧战,四叔!末将能不能帮他们一把?末将想开一炮试试!
让你开炮,下一颗炮弹能打到自己船上。萧战不再看他,——炮手!第三轮,瞄准岸边哨棚。给他们留个最后跑路的口子,看看他们往哪钻。
第三轮炮火呼啸而出,这一次瞄准的是岸边最高处的哨棚。哨棚搭在几根粗木桩上,离地有一丈多高,是浪人用来望风的地方。炮弹砸过去的时候,那几根木桩齐齐断裂,哨棚像个被砍了腿的巨人,轰地塌下来,棚顶的茅草和木架稀里哗啦铺了一地。里面的两个浪人连滚带爬地从废墟里钻出来,一瘸一拐地往海边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捡起地上掉落的倭刀,然后继续跑。
二狗看得直摇头:还捡刀?都这时候了还捡刀?捡回去切菜啊?
萧战放下望远镜,语气里终于带了那么一丁点儿不耐烦:第四轮。别打人了,打他们装淡水的木桶。让他们连水都喝不上。
炮手们再一次装弹、瞄准。第四轮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地砸在浪人营地后方那一排储水木桶上。木桶炸开的瞬间,浑浊的淡水哗地泼了一地,被沙地瞬间吸干。有浪人跪在地上用手捧水,捧了半天也没捧起来几滴,急得直捶地。
萧战看着望远镜里的画面,嘴角微微一勾:行了。差不多了。收炮,准备登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