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萧战和刘瑾同时上前。
皇帝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怪响,一股腥甜猛然冲上喉头!
“噗——!”
一大口殷红的鲜血,如同怒放的血花,猛地从皇帝口中喷溅而出!鲜血染红了御案上摊开的账册,染红了明黄色的绸缎,也染红了他胸前的龙袍!
“皇上!!!”刘瑾魂飞魄散,尖声嘶叫!
皇帝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软倒,手中的账册滑落,带着血迹飘零落下。
“快传御医!!”萧战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和同样扑上来的李承弘一起,勉强扶住了皇帝瘫软的身体。皇帝双目紧闭,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嘴角还在不断溢出鲜血。
养心殿内瞬间乱作一团!刘瑾连滚爬爬地往外跑,嘶喊着:“传御医!快传林院正!传所有御医!!”门外的侍卫太监惊慌失措,奔走呼号。
萧战和李承弘将皇帝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御座旁的软榻上。李承弘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握住皇帝冰凉的手:“父皇!父皇您醒醒!御医马上就来了!”
萧战也是心头剧震,他虽然料到皇帝看到这些证据会震怒,却没想到对龙体的冲击如此之大!皇帝本就积劳成疾,加上宫变惊吓、逆子背叛的打击,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这如山铁证和滔天罪行,终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快!参汤!先吊住气!”萧战对吓呆的小太监吼道。
小太监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去端一直温着的参汤。
片刻之后,以林院正为首的七八位御医提着药箱,几乎是飞奔而来,一个个脸色煞白。看到皇帝吐血昏迷的样子,更是吓得腿软,但医者本能让他们强自镇定,迅速上前诊脉、施针、灌药。
养心殿内,只剩下御医们急促低沉的商讨声、施针时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以及李承弘压抑的抽泣和萧战沉重的呼吸声。那箱铁证和染血的账册,无声地躺在御案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皇宫,又以更快的速度向着宫外蔓延。
“皇上吐血昏迷了!”
“据说是被萧国公和睿亲王呈上的逆王罪证气的!”
“龙体垂危啊!”
“天要塌了!”
恐慌在宫廷和朝野间不可遏制地蔓延开来。皇帝若有个三长两短,太子未立,刚经历叛乱清洗的朝廷,将立刻陷入巨大的权力真空和动荡!无数人的心思开始活络,无数的目光投向了养心殿,投向了那位昏迷的帝王,也投向了此刻守在殿内的萧战和李承弘。
萧战一线:稳住!必须稳住!
萧战强迫自己从震惊和担忧中冷静下来。他是武将,是此刻皇帝最信任的臣子之一,皇帝倒下,他必须站出来稳住局面!
他先低声吩咐李铁头(一直在殿外候命):“立刻调派最可靠的沙棘堡老兵,加强养心殿及周边禁卫,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宫门戒严,许进不许出!同时,通知五城兵马司,全城进入一级戒备,巡逻加倍,严防有人趁机作乱!”
“是!”李铁头领命,匆匆而去。
他又看向满脸泪痕、六神无主的李承弘,沉声道:“殿下!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皇上突然病重,朝野震惊,必有宵小之徒蠢蠢欲动!您是皇子,是亲王,必须稳住!御医正在救治,皇上吉人天相,定能转危为安!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替皇上看好这个朝廷,看好这座京城!”
李承弘被他低沉而坚定的声音震醒,用力擦了把眼泪,眼神逐渐变得坚毅:“四叔,我该怎么做?”
“你留在这里,守着皇上,协助御医,也……提防任何可能对皇上不利的举动。”萧战压低声音,“我去外面坐镇!朝臣们很快都会得到消息,必有人要求入宫探视,甚至……有人会别有用心!内阁那边,也需要有人主持大局,防止有人趁机搅乱朝政!”
李承弘重重点头:“我明白!四叔放心,这里有我!”
萧战拍拍他的肩膀,又深深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皇帝,转身大步走出养心殿。
殿外,已经聚集了一些闻讯赶来的官员和宗室,个个面色惶急,议论纷纷。看到萧战出来,立刻围了上来。
“萧国公!皇上龙体如何?!”
“究竟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