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骤雨惊弦,韦郎策马

安逸忽然轻咳一声,上前半步挡在韦少轩身前,低声道:“公子,雨大,该回府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武大郎莫名觉得呼吸一滞。

韦少轩这才收回目光,瞥了眼安逸,又看看茶坊方向,忽然笑道:“也好。”他转身时,马鞭有意无意地扫过武大郎的案板,几块未及收起的炊饼被扫落在泥水里。

武大郎看着泥水浸透的炊饼,嘴唇哆嗦着,却不敢作声。曲奇在一旁捏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却被安逸投来的一道冷光镇住——那目光如刀,让他瞬间想起年轻时见过的捕头。

马车轮声远去后,武大郎才敢弯腰去捡饼,手指触到冰冷的泥水,浑身都在发抖。曲奇凑过来,声音发颤:“大郎,这韦少轩……比西门庆还难惹!他老子在州府都有门路!”

茶坊内,西门庆将方才的对话听了个真切,指间的茶盏被捏得咯咯响。他看见韦少轩锦袍上的翡翠腰佩,想起自己库房里那箱准备送给州府通判的翡翠摆件,眼中寒光一闪。

“大官人息怒。”王婆察言观色,连忙递上毛巾,“这韦家小子就是仗着有钱瞎晃荡,哪懂得怜香惜玉?”

西门庆没接毛巾,反而从袖中摸出另一锭银子,比先前那锭更沉:“干娘,这事儿得加急了。”他盯着窗外武大郎佝偻的背影,“韦少轩想摘桃子?没那么容易。”

王婆看着银子,眼睛都直了,却瞥见安逸临走前投向茶坊的那道目光——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她莫名打了个寒噤,仿佛被毒蛇盯上。她连忙收起银子,低声道:“大官人放心,老身这就去办!明日一准叫那妇人……”

话未说完,安逸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茶坊门口。他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毡帽上的雨水还在往下滴,却悄无声息地立在那里,像尊浸在雨里的石像。

“我家公子忘了件东西。”安逸的声音没什么情绪,目光却扫过西门庆和王婆,“方才可有见到一支白玉扇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