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楚骁全力备战之时,一场来自背后的暗流,正悄然涌动。
西州,王庭。
麴文泰看着手中那封由沈燕起草、楚骁具名的国书,以及附上的关于药材投毒的“证据”抄录,额角青筋直跳。国书言辞犀利,几乎是指着鼻子质问,更是将西州内部勾结朝廷、毒害边军的阴谋赤裸裸揭开,最后那句“我若亡,下一个必是西州”的威胁,更是让他心惊肉跳。
“混账!楚骁小儿!安敢如此!”麴文泰将国书狠狠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他既恼怒于楚骁的强硬和威胁,更惊惧于己方阴谋败露可能带来的后果。
张掖垂手站在下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低声道:“王上息怒。楚骁如今困兽犹斗,行事自然极端。然…其所言,并非全无道理。赵元庚弑君篡位,心性狠辣多疑。若玉门关真被其攻灭,我西州知晓其诸多阴私(如勾结狄人、使者之死疑云),又曾与楚骁暗中往来…恐怕真难逃兔死狗烹之下场。”
“难道就让楚骁如此威胁于孤?!”麴文泰怒道。
“自然不是。”张掖缓缓道,“但眼下,不宜再过度刺激楚骁。其若狗急跳墙,拼死一击,于我西州无益。不如…暂缓封锁,甚至可象征性提供些许无关紧要的物资,以示‘缓和’。同时,加紧与朝廷那边的联系,尤其是…那位即将抵达赵锐军中的‘密使’。”
提到“密使”,麴文泰脸色稍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错,只要‘那份大礼’能送到赵锐手中,何愁楚骁不亡!到时,看他还能如何嚣张!”
“王上英明。”张掖躬身,掩去了眼中的一丝忧虑。他总觉得,楚骁并非那么容易对付的人。西州这般左右摇摆,火中取栗,最终恐怕…
而与此同时,在赵锐那旌旗招展、营垒森严的大营中,也并非铁板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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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内,赵锐面色阴沉地看着跪在下方的吕虔。
“废物!区区一个玉门关,损兵折将,粮草被焚,还有脸回来见本将军?!”赵锐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吕虔是他族弟,也是他力主提拔的先锋,结果一败再败,让他在军前大大失了颜面。
吕虔满脸羞愧和不甘,咬牙道:“大将军息怒!非是末将无能,实是那楚骁狡诈异常,行踪诡秘,更兼关内必有能人指点…”
“够了!”赵锐猛地一拍案几,“败就是败!找什么借口!若不是看在你是我赵家族人,早就军法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