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木礌石轰隆隆砸下,带着凄厉的惨叫将攀登的狄人砸落。热油和金汁泼下,烫得狄人皮开肉绽,发出非人的嚎叫。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狄人的尸体在堡墙下堆积了一层又一层,但攻势却一波猛过一波。守军同样伤亡惨重,箭矢消耗惊人。
第三天,狄人动用了攻城锤,猛烈撞击着本就不算特别坚固的堡门。堡门在撞击下呻吟颤抖,门后的守军拼死用巨木顶住,每一次撞击都让他们口鼻溢血。
胡彪亲自带人冲到门洞处,指挥士兵从上方射击孔向下放箭、投掷火把,甚至将整罐的火油倒下去点燃,才勉强击退了这次进攻。但他自己也被一支从射击孔射入的冷箭擦伤了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第四天,是最艰难的一天。箭矢几乎告罄,滚木礌石也所剩无几。许多士兵带伤作战,疲惫到了极点。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守军的虚弱,进攻更加疯狂,甚至一度有数十名狄人悍卒冲上了城头!
城头爆发了惨烈的白刃战。胡彪挥舞着已经砍出缺口的长刀,身先士卒,带着亲卫队左冲右杀,硬是用血肉之躯将冲上来的狄人又压了回去。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状若疯魔。
“顶住!都他娘的给老子顶住!将军说了守五天!少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行!想想你们身后的爹娘婆姨!想想玉门关!”他的吼声嘶哑,却如同战鼓般敲在每个守军的心头。
那一刻,没有什么精妙的战术,没有什么深明大义,只有最原始的求生欲和最朴素的守护信念,支撑着这些残存的将士,进行着最后的搏杀。
第五天清晨,守军几乎已经到了极限。能站着的人不到一半,个个带伤,武器破损,许多人是靠着意志力在支撑。胡彪靠着垛口,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远处狄人营中升起的炊烟,知道最后的总攻即将开始。
他摸了摸怀里,那里藏着最后一小壶烈酒,是出发前将军亲手递给他的。“壮行,也庆功。”将军当时是这么说的。
他拧开壶盖,狠狠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带来一丝虚幻的力量。他将酒壶递给身边一个嘴唇干裂的年轻士兵:“弟兄们,分着喝了!喝完这口,跟老子再杀一波!杀够本了,黄泉路上也不亏!”
残存的守军默默地传递着酒壶,每人抿上一小口,眼中重新燃起决死的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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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狄人再次集结,准备发动最终一击的时候——
地平线上,响起了不同于狄人号角的沉闷雷声!那是大规模骑兵奔驰的声音!
紧接着,一面醒目的“楚”字大旗出现在狄人侧翼的山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