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布满铁刺的千斤闸带着万钧之势,轰然落下,精准地砸在刚刚被撞开的外门门洞处。
巨响声中,烟尘弥漫,碎石飞溅。刚刚涌入瓮城的数十名敌军,以及正准备涌入的后续部队,瞬间被砸成肉泥。更为可怕的是,这沉重的铁闸彻底断绝了瓮城内敌军的退路,也挡住了外面敌军的进路。
瓮城,彻底变成了一个封闭的死亡囚笼。
“滚木!礌石!火油!”王校尉的命令接连不断。
早已准备好的守军将士,将满腔的怒火和杀意倾泻而下。巨大的滚木礌石砸下,将挤作一团的敌军砸得骨断筋折。燃烧的火油倾盆而下,瞬间在瓮城内燃起熊熊大火,吞噬着一切,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焦臭的气味和凄厉的惨叫令人作呕。
瓮城内的敌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在绝望中被无情收割。
城外的吕虔眼睁睁看着千斤闸落下,将他的先锋精锐彻底关在了里面,然后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毁灭性打击,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而变得铁青,继而扭曲疯狂。
“楚骁!!!奸贼!无耻!!!”他气得几乎吐血,疯狂地挥舞着战刀,却无可奈何。强攻瓮城失败,损失惨重,士气更是遭受重创。
“将军,退吧!弟兄们死伤太惨重了!”副将死死拉住他的马辔,哀声劝道。
吕虔看着瓮城内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听着里面逐渐微弱下去的惨叫,双眼赤红,最终发出一声不甘至极的咆哮:“鸣金!收兵!!”
铛铛铛铛——! 退兵的锣声凄惶地响起,残余的攻城外军如蒙大赦,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尸体。
瓮城内的战斗很快结束。除了极少数跪地乞降的,涌入的数百先锋精锐,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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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缓缓开启,士兵们开始清理惨烈的战场,扑灭余火。
楚骁从箭楼上走下,踏过焦黑残破的尸体和凝固的血液,面色冷峻,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战争从来如此残酷。
王校尉快步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后怕和兴奋:“将军,计成了!歼敌至少八百,俘获数十,我军伤亡极小!”
楚骁点点头:“清理干净。降兵单独关押,仔细审讯,看看能掏出什么关于吕虔和朝廷大军的情报。”
“是!”
“李岑呢?”楚骁问道,声音冰冷。
“已经控制住了。”王校尉道,“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他。瓮城这边信号一起,他家中就有动静,似乎想从后窗逃走,被我们埋伏的人当场拿下。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他递过一个小巧的烟花信号筒。
“哼,还想报信?”楚骁接过信号筒,捏得粉碎,“带他过来,还有那个钱贵,一并带来,就在这瓮城里审。”
很快,垂头丧气、面如死灰的钱贵和虽然被反绑却依旧挺直脊梁、眼神阴鸷的李岑被押到了楚骁面前。浓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让他们脸色更加难看。
楚骁挥挥手,让兵士将钱贵带到一边先行看管,目光落在李岑身上。
“李书记官,或者说…赵元庚的‘惊蛰’,”楚骁的声音在空旷的瓮城里回荡,带着冰冷的嘲讽,“你这惊蛰之雷,听起来动静不小,可惜,劈死的都是你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