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通的刀…”胡彪捡起断刀,手微微发抖。看这现场痕迹,赵通很可能是在力战之后,被逼至此地,兵器折断,最终…
是力竭战死,尸身被拖走?还是…被俘了?
无论是哪种结果,都极其不利。若是战死,损失一员干将,二十名精锐斥候几乎全军覆没,对玉门关的侦查力量是沉重打击。若是被俘,赵通知道太多秘密,一旦开口,后果不堪设想!
“都尉!你看这个!”一名负责检查马车残骸的士兵跑来,手里拿着一块烧得半焦、边缘镶嵌着金丝的木牌,上面残留着模糊的宫廷纹饰,“像是从那个天使马车里掉出来的。”
胡彪接过木牌,心情更加沉重。朝廷天使死在这里,无论是不是他们杀的,这笔账,很可能都会被算在玉门关头上。西州那边为了撇清关系,定然会极力渲染是楚骁所为。
“收拾弟兄们的遗骸,带上伤员和找到的所有证物,撤!”胡彪咬着牙下令,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染血的山谷,带人迅速离去。
玉门关内,将军府。
王校尉的脸色比胡彪好不了多少。监视李岑的人回报,昨夜之后,李岑变得更加谨慎,几乎没有任何异常举动,按时点卯,处理公务,回家闭门不出。那个老鼠洞也再无动静,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错觉。
但王校尉深知,越是平静,底下暗流就越是汹涌。李岑那句“事急,或需启动‘惊蛰’”,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惊蛰…”王校尉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这像是一个行动的代号。它指的是什么?是一次针对楚骁的刺杀?是一次大规模的破坏?还是里应外合的献城?
他加派了双倍的人手,不仅盯死李岑和仓曹参军钱贵,还将监视范围扩大到所有可能与这两人有牵连的中下层军官和文吏。整个玉门关的内部安全体系,如同一张悄然张开的无形大网,紧张而高效地运转着,等待着那条毒蛇再次露出破绽。
然而,外部压力却不会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慢慢调查。
午后,一骑快马带着滚滚烟尘冲至玉门关下。骑士背插三根红色翎毛,代表着最高级别的紧急军情。
“潼关急报!潼关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