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珍贵的和田玉镇纸被狠狠摔在地上,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赵元庚的咆哮声震得御书房梁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一万五千精锐!竟然被楚骁一千多人打得全军覆没!阿史那贺鲁是猪吗?!朕给他的支持都喂了狗吗?!”
吴用跪在下方,脸色苍白,冷汗直流:“陛下息怒……此事……此事确实出乎意料……谁也没想到楚骁如此狡悍,竟敢主动深入埋伏……”
“没想到?你们除了说没想到,还会说什么!”赵元庚气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风吼隘之败,不仅折损了他寄予厚望的一支力量,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这位新皇的脸上!让他在天下人面前颜面尽失!
“周巍呢?他的大军到哪了?为什么不出兵策应?”赵元庚猛地转向军事地图,怒吼道。
“周将军已至潼关,但楚骁动作太快,从接战到结束,不过一日,周将军恐怕……来不及反应。”吴用艰涩地解释。
“借口!”赵元庚根本不信,“他就是畏战,保存实力!还有南边那些州郡,封锁封锁!连楚骁一根毛都没拦住,反而让他劫掠了大批物资!”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四面楚歌,所有人都在跟他作对。
“陛下,”吴用强忍着恐惧,劝谏道,“为今之计,恐不宜再逼周将军急切进兵。楚骁新胜,士气正旺,又据险而守……是否暂缓攻势,先行安抚狄人,稳定……”
“安抚?还怎么安抚?”赵元庚眼神赤红,如同困兽,“阿史那贺鲁全军覆没,阿史那咄吉那个老狐狸现在只怕笑掉了大牙,正想着怎么落井下石!还稳定?”
他猛地喘了几口粗气,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不能停!一步都不能退!此刻若退缩,天下人都会以为朕怕了他楚骁!那些观望的墙头草,都会倒向他!”
他死死盯着地图上的玉门关,声音嘶哑而狰狞:“周巍不是要持重吗?好!朕就给他加加码!传旨!擢升周巍为讨逆大元帅,总揽西北一切军政!限其一月之内,攻克玉门关,擒杀楚骁!若逾期无功……提头来见!
“陛下!不可啊!”吴用骇然失色,“如此紧逼,恐适得其反!周将军若狗急跳墙,贸然进兵,恐中楚骁奸计。”
“那就让他中。”赵元庚几乎是吼出来的,“用他五万大军的命,去填!去耗!就算拼个两败俱伤,朕也要楚骁死!朕倒要看看,是楚骁的骨头硬,还是朕的圣旨硬!”
他已经彻底被愤怒和恐惧冲昏了头脑,只想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挽回颜面,碾碎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边关恶狼。
“再传旨南方各州郡,加征‘平叛饷’!筹措粮草,供应大军!有敢抗命或拖延者,以通敌论处,满门抄斩!”
冷酷的命令,如同严冬的寒风,刮过御书房,也即将刮向本就动荡不安的天下。
吴用看着状若疯狂的皇帝,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这场战争,正在滑向彻底失控的深渊。
而此刻,几匹快马,正载着风吼隘的“幸存者”和楚骁精心准备的“故事”,驶向狄人王庭。另一匹快马,则带着楚骁的密信,奔向西域。
暗流,在捷报与败绩的刺激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汹涌奔腾。更大的风暴,正在疯狂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