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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林墨心中凛然,知道正题要来了。
“皇兄但请吩咐,臣弟绝无怨言。”林墨恭敬道。
“好,这才是朕的好弟弟。”林琅满意地点点头(他甚至不经意间用了“朕”的自称),“即日起,你便暂时留在宫中‘静养’,一则可方便探望父皇,全你孝心;二则也可避开外界纷扰。待风波过去,皇兄定还你清白,另有重用。”
所谓“静养”,就是软禁在皇宫之内,比在别院更加严密,彻底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
“臣弟,遵旨。”林墨低头领命,掩去眼中的冷光。
“嗯,下去休息吧。去看看父皇,他虽昏迷,或许能听到你的声音。”林琅挥挥手,仿佛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坐回椅中,拿起奏折,不再看林墨。
一名太监上前,躬身引路:“九殿下,请随奴才来。”
林墨再次行礼,跟着太监退出养心殿。
走出殿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数道目光依旧如同芒刺在背。这场兄弟阋墙的戏码,才刚刚开始。
太监引着他并未前往后宫妃嫔住所,而是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靠近冷宫、相对偏僻破旧的宫殿——静思苑。这里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软禁之地,虽然打扫过,却难掩荒凉陈旧,守卫更是里三层外三层。
“九殿下,您就在此安心静养吧。若无诏令,切勿随意走动。”太监皮笑肉不笑地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
林墨站在空旷冰冷的殿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安心静养?恐怕是安心等死吧。
他并未立刻行动,而是盘膝坐下,看似调息,实则将精神力缓缓扩散开来,仔细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守卫的呼吸、脚步、甚至灵力波动都清晰地映入他的感知。明处的守卫大约有二十人,皆是筑基期。暗处,至少还有四道气息,皆是金丹期!而且其中一道,气息阴冷诡异,与天命教那些黑袍人类似!
好大的手笔!为了看住他一个“废柴”皇子,竟然出动如此力量。
休息了约莫一个时辰,之前引路的太监去而复返,尖声道:“九殿下,陛下该用药了,您不是要尽孝吗?随奴才来吧。”
终于可以见到皇帝了!林墨精神一振,起身跟上。
皇帝的寝宫守卫更加森严,气氛也更加压抑。浓重的药味混合着一种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奇异檀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龙榻之上,皇帝林昊静静地躺着,双目紧闭,面色是一种不正常的灰败,呼吸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曾经那个威严深重的帝王,此刻看起来如此脆弱。
几名御医战战兢兢地在一旁伺候,喂药的太监动作小心翼翼。
林墨扑到榻前,演技爆发,声泪俱下:“父皇!儿臣不孝!儿臣来看您了!您睁开眼看看儿臣啊!”他哭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担忧父亲的儿子。
然而,在匍匐哭泣的瞬间,他的精神力已如同最纤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向皇帝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