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台挖掘机、推土机、装载机轰隆隆地开进来,原来那些碍眼的“埃菲尔铁塔”、“罗马斗兽场”、“狮身人面像”山寨货,被小心翼翼地拆除——不是心疼它们,是心疼里面还能用的砖瓦木料!
老钱拿着个扩音喇叭,指挥若定:“注意咯!青砖码东边!灰瓦上架!雕花石条轻拿轻放!那边那根烂木头你扔掉试试?那是老柏木!比你爷爷岁数都大!洗干净晾干了都是宝贝!”
园区空地上,各种建筑材料分门别类,堆得跟小山似的,愣是摆出了几分大型超市的整齐感。
而真正的神迹,发生在那个小土坡上。
周不通周老师傅,和那位下河村的白发老族长刘子方,俩老头凑一块,嘀嘀咕咕,指指点点,时而争得面红耳赤,时而又拊掌大笑,活像俩准备偷鸡的老狐狸。
然后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那座小小的祖庙被迅速而恭敬地请走(材料另存他处备用)。
接着,上百号村民和一群…嗯,看起来特别沉默寡言、手脚利索得过分的“老师傅”们,开始平地起高楼!
那速度,这么说吧,我早上过去看,地基刚挖好;
中午再去,柱子立起来了;
晚上顶着星星一瞅,好家伙!屋顶都快上梁了!
那速度,简直不是在建房子,而是在3D打印!
上好的木材石料运到,几乎不需要过多切割打磨,就能严丝合缝地用到该用的地方。
榫卯咬合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一曲古老的建筑交响乐。
没有大型机械的喧嚣,只有斧凿刨锯富有韵律的声响,但一座飞檐翘角、气势恢宏的刘氏宗祠,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一个样地拔地而起!
仅仅三天!
就三天!
一座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气派非凡的崭新祠堂,就那么盖好了!
阳光下,黛瓦泛光,朱漆炫目,比我当初在故宫看到的那些大殿也不遑多让!
祠堂落成那天,鞭炮放得震天响,红纸屑铺了一地。
老族长刘子方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他力排众议(其实也没人敢议),非要拉着我一起进行最后的环节——揭匾!
我晕乎乎地被推到门前,手里被塞进一根拴着红绸子的细绳。抬头一看,匾额被红布盖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