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济等到约定的日子我们还没出去的话,那些八阶超凡们也自然会想办法救我们的。”
“倒是你要小心一些,去内海只会更加危险。”
苏牧颔首道:“我会注意的,保重。”
莱昂内尔拍了拍苏牧的肩膀笑道:“等到出去了,我一定要请你去科茨沃尔德的庄园喝茶,Good l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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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此处两万多里的一处海域,海沟的阴影比别处更浓。
桃酥悬浮在裂谷边缘,低头望去,下方是无尽的幽暗,像一道被神灵用巨斧劈开的伤口,从海床一直延伸到目力无法企及的深处。
海沟两侧的岩壁上长满了发光的深海苔藓,青蓝色的微光如泪痕般斑驳流淌,将裂谷的内壁映照得如同一条通往幽冥的甬道。
再往下就连光也消失了,只剩浓稠的的黑暗。
她脚下漂浮着七具鱼人的尸体。
战斗结束得很快,这些三四阶的鱼人战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便被她的千魂引尽数斩杀。
她抬起手,镇魂铃将这些鱼人战士的魂魄尽数收纳,周围的暗流将她击杀鱼人时弥散的血雾一点点冲淡,稀释在无边无际的海水中,很快便再也看不见痕迹。
桃酥收回目光,再次望向海沟深处。
那股感觉还在。
这个从数月之前就让她心有所感的悸动到底是什么.....机缘,还是危险。
超凡者的道路上,“机缘”二字最虚无缥缈,也最重如千钧。
有人穷尽一生追寻而不得,有人懵懵懂懂便撞上了天大的造化。
桃酥是相信命运的,这双天鬼之眸让她看到了许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如果是平时,桃酥可能还会更谨慎一些,但自从进入亚特兰蒂斯就一直被追杀,这些鱼人就像是猎狗一样,哪怕已经藏到数千米的海底都仍然会被它们追索。
眼下过去这么多天,也不知道苏牧怎么样了,他虽然实力不俗,但四阶终归是吃亏了许多。
若是要等到武神他们察觉到异样再想办法救援,那更是遥遥无期,自助者天助之,纵使她生平谨慎此刻也不得不冒点险了.....
桃酥深吸一口气,海水涌入肺腔,被灵力转化成氧气,而后她纵身跃入海沟,向着黑暗中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