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局长眯起眼睛。
“我们掀桌子,不跟他们玩了。”王卓说,“双时空内循环,自产自销。现在不是我们离不开全球贸易链——是全世界离不开中国制造。”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冷酷的笃定:
“明朝时空的铁矿、铜矿、石油、天然气,足够我们再用五百年。真撕破脸,我们在索性关起门来自己发展,十年后明朝那边工业体系全面成型,谁制裁谁还不一定呢。”
谭局长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老谭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臭小子,”谭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底气倒是挺足。”
他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那种见惯风浪的平稳:
“你以为这是在明朝时空,咱们一家独大、唯我独尊?说掀桌子就掀桌子?”
他摇了摇头:“需要顾虑的事还很多。国际关系、舆论博弈、金融体系、海外资产、侨民安全……一张桌子不是那么好掀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总归,你小心点就是了。”
王卓看着老谭。这位头发已经花白的局长,从他第一次穿越回来开始,就是他和国家之间的“接头人”。两年了,谭局的鬓边添了多少白发,他记不清了。
“我明白。”王卓说,“我会小心的。”
他拎起那个装着烟酒茶叶的帆布袋,又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篓还吐着泡泡的大闸蟹。
“蟹您留下,晚上蒸了吃。”他走到门口,回头,“明早我去倭国,处理银山的事。可能要待一阵。”
谭局长点了点头,没有起身。
王卓推门出去。走廊很长,铺着灰色地毯,两侧是紧闭的办公室门。他走过那些门,脚步声被地毯吸去,安静得像在水底。
走到电梯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谭局长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第一次走进那扇门时的自己。
那时他以为,穿越只是一个人的冒险。
现在他知道,这是一条被无数人托着的路。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1层。
数字跳动,从17到1。
门开时,外面是秋日正午的喧嚣——车流、人声、风穿过街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