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那边最近在安南用兵，后勤运输机返程时不能空跑，就带了些当地特产。这是安南有名的白虎活络膏，对风湿关节痛、肌肉酸痛据说有奇效。这些是犀牛角制的梳子，梳头活血安神。”

谭局长走过来，拿起一把牛角梳仔细端详，触手温润，纹理天然美丽，确实是上等货色。他笑着摇摇头：“东西是好东西。这白虎膏我留着，上了年纪，关节确实不如从前。可这犀牛角梳子……王卓啊，你是知道的，犀牛是保护动物，这玩意儿我可不敢用，更不敢送人。”

王卓也笑了：“谭局，您就说是水牛角的不就行了？明朝那边犀牛虽然也少见，但不像咱们这儿是保护动物，安南山林里还有不少。东西绝对是真的，但怎么说，您自己定。”

谭局长用手指虚点了点王卓，笑而不语，将礼盒小心地放到书架旁，这份心意他领了。

两人在沙发落座，谭局长亲自泡了茶。茶香袅袅中，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露出谈正事的神色。

“王卓，这次特意请你过来，是有件关于两个时空贸易结构的事，想跟你深入沟通一下。”

“谭局您指示。”王卓坐直身体。

“指示谈不上，是商量。”谭局长喝了口茶，缓缓道，“你知道，我们国家现在是世界上最大的白银精炼国和白银消费国，也是重要的白银出口国之一。”

王卓点头：“这个我知道。去年明朝那边能顺利确立银本位制度，咱们这边稳定供应的标准银锭，起了关键作用。”

他顿了顿，试探道，“难道是……我们这边白银产能过剩了？如果是，我可以协调明朝那边加大采购力度。”

“不，不是过剩。”

谭局长摆摆手，神情变得严肃，“恰恰相反，我们面临的是资源约束。我国虽然是白银加工和消费大国，但本土的白银矿产资源并不丰富，而且品位普遍偏低。我们每年需要从海外进口大量白银精矿，对外依存度很高。”

王卓微微皱眉，这个情况他有所了解，但没想到谭局长会如此郑重地提出来。

“白银除了货币属性，在现代工业中应用确实广泛。光伏产业、电子电器、钎焊材料、催化剂、甚至医药领域，都离不开它。尤其是它那无与伦比的导电性……”

王卓听着谭局长说白银的工业用途，忽然心念一动，“谭局，您的意思是，我们虽然用量大，但因为矿源受制于人，所以在国际白银市场上，缺乏定价权？”

“正是如此！”

谭局长眼中露出赞许，“定价权，这才是核心。白银不是稀有到无可替代，但它是一系列关键产业的重要原料。谁掌握了稳定、低成本、大规模的供应源头，谁就能在产业链中占据更主动的位置，甚至影响相关产品的国际标准和价格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