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他坐下。
她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肩膀上。
“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她说。
“什么事?”
“导演在杀青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亦菲,你这次的眼神特别好。不只是重逢那场戏——是整部电影,你的眼睛里有光。以前你的眼睛也好看,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你的眼睛里有一种沉淀下来的东西。’”
“然后呢?”
“我问他,沉淀下来的是什么。他说——是爱。”
屈正阳没有说话。他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我在想,他说得对。”刘亦菲说,“以前我拍爱情戏,演的是剧本里的角色。那些感情是角色应该有的感情,不是我自己的。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我心里有一个人——不是角色心里的那个人,是我心里的那个人。我把对他的思念,全部放进了角色里。”
“所以导演说你的眼神不一样。”
“对。”她侧过头,看着他的眼睛,“正阳,我在东京的每一个夜晚,都在想你。想你训练累不累,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你比赛的时候会不会紧张。我凌晨起来看你的比赛,不是因为睡不着,是因为身体知道你要比赛。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隔着一整个东京湾,但我能感觉到你的心跳。”
“我也能感觉到你的。”屈正阳说。
“骗人。”
“真的。打波尔那天,第二局输了之后,我坐在场边喝水。那时候我想起你说的一句话——‘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在这里’。然后我就不慌了。”
小主,
刘亦菲安静了几秒。
“那不是一句重要的话。”
“对我很重要。”
“你这个人——”她把脸埋进他的肩膀,“总是把不重要的话当成重要的话。”
“因为是你说的。”
她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蹭掉了一点眼角的湿润。
“我明天要去队里看看吗?”
“不用。你刚回来,好好休息。”
“那后天呢?”
“后天也不用。你调整一下时差。”
“那我什么时候能去?”
屈正阳想了想:“周末。周末训练量小,你可以来。”
“好。”她说,“我去看你训练。给你捡球。”
“有球童。”
“我说了,我是你的专属球童。”她笑道,“这个岗位我预定了。”
屈正阳没有反驳。
她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动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明天我做什么?”
“睡觉。”
“除了睡觉呢?”
“吃饭。”
“除了吃饭呢?”
屈正阳想了想:“听歌。”
“听什么歌?”
“《十七天》。”
“我已经听了一百遍了。”
“那就听一百零一遍。”
她笑了。笑声很轻,像羽毛落在沙发上。
“好吧。那我明天睡醒之后就听一百零一遍。然后等你训练回来。”
“嗯。”
“然后我们一起去吃涮羊肉。”
“今天已经吃过了。”
“涮羊肉可以吃很多次。”她说,“每一次都是回家的味道。”
窗外的北京夜空,月亮正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客厅的地板上。茶几上的多肉植物在月光中投下小小的影子。
刘亦菲靠在屈正阳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屈正阳没有动。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让她安心地睡着。
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
像他在歌里唱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