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夕瑶微微颔首,声音清越而沉稳:“先平定兽界之乱,再合力开启天眼,彻查这方天地的隐秘。”

一听到“天眼”二字,灵器盟主神色骤然一肃,随即重重应下。

“那我们即刻启程,赶赴兽界。”

“稍安勿躁。”凌夕瑶略一迟疑,明眸却悄然投向北方——那是大智王朝所在的方向。

“我需先行前往大智王朝一趟……你们,一道随我去吧。”

古老的祭坛,孤悬于混沌虚无之间,宛如亘古未变的沉默碑石。祭坛顶端,一道清瘦身影如磐石般端坐,纹丝不动。

他体温微寒,呼吸几不可察,若非尚有一缕极淡的气机若隐若现,任谁见了,都只会当他是具早已断绝生机的躯壳。

此地诡谲异常,万籁俱寂,仿佛被时光遗弃的角落——无人踏足,亦无人知晓。

倏然,那清癯身影轻轻一颤,紧闭的眼睑缓缓掀开。

黑瞳深邃如墨夜,眉峰微蹙,眼底浮起一丝倦意与茫然。

“又失败了啊……”

鲁智低声自语。算来,这是他被困于此的第四年。四年光阴,尽数耗在凝炼帝宫之上。

头一年,他淬炼精神之力,根基已臻圆满;后三年,日日苦修、次次尝试,却次次崩解——帝宫成形即溃,空有轮廓,毫无神韵,更无半分破境跃升之感。

他反复推演、拆解、复盘,甚至将每处疏漏都打磨得滴水不漏。可结果依旧冰冷:形似而神离。

“为何不成?精神之力早已凝若实质,为何偏偏无法在精神之海中铸就帝宫?”

他眉头锁得更紧,眸光明灭不定,满是困惑与焦灼。

良久思忖,仍无所得,只得轻叹一声,垂眸敛神,准备再次运功。

可就在心念将动未动之际,他忽地一顿,目光倏然落向身前石板——上面几道潦草划痕,歪斜交错,像是谁随手挥就。

一个圆点,被数道粗粝深痕狠狠劈开,几乎碾碎,毫无章法,却透着一股蛮横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