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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智跨入石像刹那,顿觉乾坤颠倒、星轨乱旋,一阵强烈的失重感直冲天灵。
待他强行压下眩晕,眼前早已换作另一番天地。
一座苍古祭坛赫然矗立前方,四围盘绕着直插云霄的石阶;阶顶一方破旧蒲团静静卧着,看似由枯草粗编,毫不起眼。
祭坛之外,唯余浩渺虚空,黑得浓稠如墨,望不到尽头。
整座祭坛悬浮于虚无之中,渺小如蜉蝣,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肃穆与苍茫。
鲁智拾阶而上,一步一稳,直至登临顶端。
那蒲团静默无声,他却在其中触到一道残存气息——高远、威严、不可测度,仿佛凌驾万道之上。
天帝所留。
他神色肃然。自鸿蒙初辟至今,能留下如此气息者,除了那位统御诸天的天帝大人,再无第二人。
此处,曾是天帝修行之地。
“要在这里……筑出帝宫么?”
鲁智挠了挠后颈,眉心微蹙,心头沉甸甸的——纵然精神之力已登临圣轮后期,可那道横亘在前的天堑,依旧森然如渊。
他比谁都清楚:圣轮再强,终究是“轮”,而帝宫一成,便是“界”。两者之间,隔着血与火淬炼过的生死鸿沟。
“难归难,但这一关,非过不可。”
他舌尖抵住上颚,唇线绷得极细。就在凌夕瑶推开圣殿大门那一瞬,他脊背莫名一凉——那股隐晦的反噬气息,像根细针扎进感知里。
她没说,可他懂:这举动正一点点抽走她的本源,她只是把痛咽了下去。
“越不过你?呵……那我这些年,岂不是白挨雷劈、白吞冰焰了?”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坐上那团磨得发亮的蒲团,脊背挺直如松,双目阖拢,神念如游鱼潜入幽深的精神之海。
所谓帝宫,并非凭空筑楼,而是将这混沌奔涌的精神之海,硬生生锻造成一方镇压万念的至高神殿。
可荒古至今,无人敢轻言成功——精神之海无形无相,时而如萤火飘散,时而似雾霭游移,连触都难触,遑论塑形?